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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家面積不大,人口簡單,除了她這個主人之外,就只有不到五名僕眾。沒人管著她,自己是老大,這實在是死宅的福音——當然啦,成為官員以後她的宅性收斂了很多,只不過公假期依舊不愛挪窩,令後來得知了她這一屬性的長庚等人紛紛鄙視不已。
時光忽忽而逝,又半年過去。
凌紓在看似平靜了一段時間的國家公務員生涯中,依然不忘之前從司法三人那邊傳遞過來的訊息。
柳國在傾斜,王不再如前幾十年那樣勤政愛民了。在國政方面,也令人感到諸多齟齬。
雖還不至於對百姓殘暴無道,但有些大膽的官員甚至敢說,王已經變得無能了,施政手段大不如從小,國家、也開始荒廢了……
明知這無法辨別真假的流言很可能只是人心惶惶的產物,但凌紓不得不思考,又是什麼令人心惶惶不安呢?
她現在已經不能像過去那樣輕鬆方便地覲見劉王了,這其中固然有她自己為了避嫌的意思,但何嘗沒有劉王的態度在裡面?!
雖然已經明確了自己和陸峰實在是理念不同,但這些年他在許多方面給予自己方便和照顧這一點,也是實實在在不假的。有時候想對他勸說些什麼,但苦於種種原因,最終未能實現。想想看,好歹是治世百年的王者,其實他本人更早就察覺到不對勁了吧!再不然,還有那一群陪他一起治世百來年的大臣們,一個個不管是政治、還是人生的經驗談都著作等身。還要她去給什麼建設性意見啊?
就這樣一面糾結著又一面擔心的,凌紓迎來了柳主露峰即位的第一百二十八個年頭,也是自己來到十二國滿七年的日子。
近來時常能看到比武場裡的禁軍三軍將領在演練,聽說芝草城下、不,應該是全國九個州的州師也比過去更頻繁地進行練兵。為了抵禦從今年就不斷增多的……妖魔侵襲。
身為夏官長,長庚的工作量比前幾年多了一倍都不止,原先還時不時有空到自己府中串串門的人現在經常是大半月不曾露臉。
真的已經是不能挽回的局勢了麼……走在外殿朝堂邊的直道上,凌紓憂心忡忡地思考這個問題。
對面不遠處行來了三兩個人,其中身著三公象徵服飾的女子,正是太師舞蔻。凌紓看到她時微微一愣,對方也注意到了她,看過來的眼神一閃之後便流露出隱隱的不善。
她心裡無奈一嘆。自己在朝中名聲頗具爭議,有褒有貶——當然,較多的還是負面評價。所以官階低於自己的人還罷,那些卿伯以上的高官們只要是看自己不爽的,那態度從不掩飾,直接明瞭。
凌紓不能要求人人都喜歡自己,事實上也沒這種想法。對於誤解和偏見,倘若一開始便存在的話,那她不管後來做什麼,都入不了對方的正眼。眼前這位貌美又犀利的太師顯然正是這類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氣場不合,從第一次見面起兩人間就不融洽,到後來凌紓出仕,官場上迫不得已的幾次面對面,這人也是沒少挑她的毛病。
舞蔻身邊那一位同樣是女子的官員,是和凌紓平級的天官府內宰華棠。女子出仕為官在柳國並不少見,但官至高位卻比較稀有。放眼朝廷上下,上大夫級別以上的女性官員,也就是眼下偶遇在一起的三位了(其中還有個疑似走後門的)。
凌紓一見舞蔻眼中浮現的不悅,就不欲與這個嘴炮做無謂的相爭。她低垂下眼向對方行了行禮,主動讓到一邊,空出道路來讓她們先行。
太師大人冷冷地哼了一聲,少見地沒多說什麼。只在經過凌紓身邊時,低聲地說了句:“要是那傢伙真的不行了的話,我看你還能有什麼倚靠……禍害!”
她身邊的華棠,沉默著意味深長地望了凌紓一眼。
“……”
等到那兩人從視線裡消失,凌紓才抬起頭來,眼神一寸寸地冷了下來。她在意的不是舞蔻話裡的譏諷,而是那最後二字的深意。朝中不明真相的人大多以為她是靠某種不正當手段上位,但凌紓堅信清者自清,這種流言在沒有確鑿的事實根據下是傳不了多久的。但有多少人,會產生和舞蔻一樣的想法……禍害,這暗指著什麼?
她一直不願意去往那一方面設想,生怕自己鑽牛角就給繞進去了。
柳國最早出現衰敗徵兆的時期,和她出現的時機,相差無幾……
“不要多想,做好你自己的本分就可以了。”
身邊忽然響起清冷低沉的嗓音,凌紓猛地一抬頭,發現原來是那三人行之中落在最後、存在感完全被舞蔻蓋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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