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部分(第2/4 頁)
攻擊。然而亞塔和帖勒是老練的獵人,很會看天氣。如果沒發生什麼事,現在早該回來了。
亞塔和帖勒凌晨便出城,想要獵取那隻留下蹤跡的鹿,但是它逃脫了兩次。帖勒也許年紀大了,但仍是堡裡最好的追蹤專家。亞塔有安靜的本領,而帖勒有耐心,兩人搭配得相當好。奈爾懷疑亞塔喜歡在冬天狩獵,是因為被雪覆蓋的曠野山峰令他想起神聖高聳的大教堂。克雷堡有個禮拜堂,卻沒有神父,因為神職人員尋求更安全的庇護,而不是在荒廢已久的禮拜堂裡聽亡命之徒的懺悔。奈爾寧願不要有任何有關教會的事物,但是亞塔深深感到這個匱乏而在自然中尋求安慰。他以為現在安全得足以去補充堡內的食物。
五分鐘之後奈爾又上馬出發,只匆匆吃了點肉和麵包,和喝下一杯熱麥酒。寒風拍打他的臉頰,但是他溫暖地裹在羊毛和羊皮中。他們沿著城牆尋找亞塔和帖勒前往樹林的蹤跡。雪中的蹄印很清楚,也容易追蹤。
奈爾抬起頭,陰鬱地觀察黑白交雜的樹林。積雪淹沒了聲音,除了自己經過的雜音外,他們被一片靜寂所包圍,這就足夠了。他感覺到麻煩,兩片肩胛骨間覺得一陣刺痛。
「注意。」他輕聲說道,山姆和艾凡向兩旁散開,以免讓伏兵一下子就逮到三個人,他們更能夠就地尋求掩護。
巡邏下來並沒有發現任何人的蹤跡,但是如果何氏族人有決心、夠狡猾,他可以在下雪之前派人前來,等待最好的時機。只要有個小山洞,高地人可以相當舒適地在寒冷的風雪中存活。隱藏坐騎會比較困難,但是姓何的不會蠢到派人徒步前來。他們還需要飲水。
「如果他們走路過來,會靠近小溪。」他壓低聲音,但讓山姆和艾凡聽得到。他們兩人點點頭,視線迅速移動,不放過任何細節。
儘管奈爾感到危險,他並未察覺有人藏在樹林裡。他知道有人在看自己,因為這幾個月來他經常有這種感覺。有時注視他的眼神屬於何氏族人,有時他知道是她,那個女人。奈爾不知道她為什麼注視他,但是有時在戰鬥中也能感覺到她的視線,在危險時感受到她的焦慮,在毫髮無傷地戰勝後她鬆了口氣。然而同樣令他感到不安的是在他身下躺著個溫暖的女人時,她似乎就在附近。他對她越來越敏感,如果能碰到那個女人,他會想要掐住她的喉嚨。
她在最不適當的時機看著他,但是現在他正獨自騎過陰暗的樹林。雪花飄下落在他的臉上,幾乎看不見蹤跡。
「辛鐵」的耳朵往前豎直,奈爾抬起手警告,放緩前進的速度。他們前面沒有任何東西,但是風傳來某種微弱的味道。山姆的坐騎不安地移動著。
奈爾下了馬,右手握住劍柄。他的感官察覺某人的視線落在他身上,他往旁側身,耳朵剛好捕捉到箭聲,銳利的鐵尖用力地咬住他的肩頭。
他躲在一棵大樹後面跪下來,四下張望,看見山姆和艾凡也已尋找掩護,陰鬱地看著他。他打著手勢表示自己無礙,示意要他們改變位置,好上前去逮住在他們之間的入侵者。
他的肩頭像地獄般燃燒,但是他事先已經做好預防措施,穿上了絲做的長內袍。他要他的手下都這麼穿,因為箭頭不能穿透絲料。箭的破壞力不在射入身體,而在拔出來的時候。如果穿上絲衣,絲質纖維會裹住箭頭,防止碎片嵌入傷口造成發炎,讓箭頭得以順利被拔出來。
他將手伸到襯衫裡,抓住箭頭四周的絲料猛力拔出來。利箭砰然脫離他的肩頭,他咬著牙忍住痛。絲料雖然會減輕傷勢,但它仍不是件愉快的事。熱血從他的肩頭流下,襯衫被濡溼了。
痛楚總是令他憤怒。他眯起眼睛往前滑動,直到趴在一段落木前。每個動作都令他的傷口作痛,這令他更加生氣。
雪下得更快,幾乎遮蓋住天空的餘光。山姆和艾凡已經各就位置等待目標,但是卻沒有任何動靜。奈爾的手指在雪地裡尋找石塊,伏在地上朝箭射過來的方向丟掉,落地發出小小的噪音,好像是有人不小心讓肩頭刷過覆滿雪的樹枝,造成樹枝上面的雪滑落下來。
一個射手迅速從石頭後面起身拉弓,注視著目標。箭聲再度響起,艾凡的箭射穿弓箭手的喉嚨。那人張大眼睛抓住喉嚨,嘴裡發出一個哽咽的咕嚕聲,然後湧出一陣鮮血,倒在雪堆中。山姆從另一邊射出一箭。他沒有確定的目標,所以射向可能藏匿敵人的濃密樹叢後面。他的猜測是正確的,因為一陣痛苦的吼聲穿透空中。
奈爾乘機再度移動,往前藏在另一棵樹後。他的頭往後伸,露出白牙發出驚人的怒吼。他像頭撲向獵物的獅子從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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