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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嫩枝紋路在斷流城就已變得暗淡,現在另一面的九條紋路當中也有一條失去了光彩。
“我還是不能隨意使用魂魄之力?”慕行秋說。
“當然,沒人能隨意使用,燈燭科道士也不能。”馮再蘇笑著說,“魂魄是消耗品,總有用完的一天,你才是吸氣境界,對魂魄的消耗非常快,像你剛才那樣的施法方式,大概還能再用十次左右吧。你要記住,修道正途永遠都是增強內丹,而不是拘束更多的魂魄。”
“謝謝,我明白了。”慕行秋很感謝亂荊山隱士的指點,想想也是,如果吸氣道士就能隨意驅動十萬魂魄,整個道統的修行境界都會變得沒有意義。
“霜魂劍的問題算是解決了。”馮再蘇轉向另外幾名隱士,“決定了嗎?這到底算不算九大道統的滅頂之災?咱們要不要參與?”
隱士們沒有說話,仍在猶豫,左流英也不開口,似乎覺得繼續勸說已經毫無意義。
“道統的確迎來了滅頂之災。”慕行秋知道自己沒資格說這種話,也知道自己的猜測很可能被證明是一個笑話,但他還是決定說出心中的真實想法,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成功可能,也要試一試,“跟我一塊來的那隻半妖,可以證明。”
第三百零六章隱士的選擇
半妖飛跋坐在滑溜溜的地面上,抬頭望著周圍的道士,覺得他們比古樹還要高大,個個都閃耀著柔和的微光,似乎不會殘酷對待一名軟弱可憐的半妖,他諂媚地向每一張臉孔微笑,不管對方是否看向自己。
“你不用坐在地上。”慕行秋說,隱士們剛剛對飛跋用過控心術,又一次取走了半妖的全部記憶,從那時起他就在傻笑不已,好像腦子被掏空了,可相隔兩三個月的控心術不至於造成這麼大的傷害。
“我……我還是坐著吧,我腿軟的厲害。”飛跋按著僅剩的一條腿,想要制止它的顫抖,結果卻是抖得更厲害了。
隱士們的商討很快就結束了,仍然由馮再蘇開口說出結論,“那個叫殷勝千的獸妖是鐵脊蛟龍之王,幾個月前投靠棋山道統,他在島上的一間小酒館裡向這隻半妖說過望山將是下一個倒掉的道統,可他為什麼不向道統說呢?”
“可能他說了,棋山道士不相信。”慕行秋說,坐在他腳邊的飛跋連連點頭。
“這隻半妖沒有內丹,沒有特殊能力,蛟王為什麼要將如此重要的訊息告訴他?”
這的確是一個問題,如果殷勝千想要警告九大道統的話,飛跋的確不是合適人選。
“他喝醉了,獸妖喝醉之後總是什麼話都往外說。”飛跋顫聲說,水汪汪的眼睛裡似乎又要流淚,“相信我……魔文卷軸……”
慕行秋早已取出卷軸,將它遞給了左流英。
左流英握著卷軸,沒有開啟,突然鬆開手,卷軸升到一人高的半空中,自行展開。
飛跋發出既恐懼又興奮的咯咯聲,好像胸腔裡藏著一面小鼓。
卷軸仍然一片空白,只在最上面寫著幾行小字。“這是平等道人杜防風寫給風如晦的絕筆信。”慕行秋解釋道,覺得左流英和隱士們應該知道這件事。
聽到風如晦的名字,隱士們的興趣更濃了一些,全圍過來,燈燭科大拘魂師看得尤其仔細,但是誰也沒瞧出特別來,於是後退一步。他們都是星落境界的道士,對魔族遺物的瞭解誰也比不上左流英。
左流英隔空輕輕點了一指,卷軸正中間出現一團指甲蓋大小的火苗,迅速燃燒,卷軸的窟窿也隨之越來越大。
飛跋發出連串的啊啊聲,衝左流英和慕行秋輪流磕頭。希望還能保住卷軸的一點殘片,很快,他又不叫了,因為卷軸並沒有毀掉,火焰燒過,又出現一張新的卷軸,絲毫未變。連杜防風的筆跡都在。
“道統秘火,如果連這一招都不能令卷軸顯出全部秘密,那它就毫無價值。”馮再蘇對這團看上去極為普通的火焰欽佩不已。
卷軸好一會沒有變化,直到一縷月光射過來,它才突然抖動起來,上面仍然沒有出現新魔文,而是傳出一連串的聲音。
一個嘶啞的聲音在說什麼,證據激昂。像是威脅,又像是在唸誦一首大氣磅礴的詩,慕行秋一句也聽不清,他掃了一眼,發現好像只有左流英聽懂了。
“這是魔族的語言嗎?”馮再蘇問。
左流英點下頭,“他說龐山毀於火,望山亡於冰。大地將得到淨化,魔種散佈天下。他還說這一切都將在十年之內發生。”
“嗯,魔族將這段話藏在卷軸裡是什麼意思?嚇唬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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