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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灰。過了六十歲的年頭,再尊貴的地位,華美的衣裳,也挽不住年華逝去的腳步,髮絲之上染上了點點霜雪,不久前的喪女之痛,更令她心焦力悴。只有一雙凌厲威嚴的鳳目,依舊顯示出,當年長樂宮中誅殺淮陰侯的女後鐵血手腕。
“皇后起來吧。”
她摞下手中撥子,扶著蘇摩的手坐下,唇角泛起一個弧度,“皇后如今眼中哪裡有我這個老婆子呢?又何必這樣禮重,我這個老婆子怕受不起。”
“兒臣不敢。”張嫣重又跪下,背上驚出冷汗,“母后是陛下與兒臣的母親,兒臣盡孝尚且不夠,母后這樣說,實在是折殺兒臣了。”
她說的極為誠摯,呂后卻充耳不聞,竟是倚著蘇摩閉目,狀似疲憊至極。
長信殿中一時寂靜,張嫣忍了又忍,張口想要說話。
伺候著呂后的蘇摩連忙擺手,輕輕勸道,“皇后娘娘,太后如今少得睡眠,今日好不容易有了點睡意,皇后若沒有急事,便先回去吧。”
蘇摩著實是為了她著想,怕她得罪狠了呂后,這才要她先回未央宮。
張嫣苦笑,她何嘗願意如此?但菡萏還落在呂后手裡,她身為菡萏的主子,如何能不管菡萏的死活,徑自回去,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呂后忽的從沉睡中“醒”過來,迷茫道,“蘇摩,讓人捧熱湯上來伺候。”
轉眼看見依舊跪坐在坐榻上等候了許久的張嫣,“喲,我現在年紀大了,就經常容易困,皇后竟還在這兒等候?”
“等候母后,是兒臣的福分。”張嫣勉強笑道,“母后,今晨,兒臣聽說宮中的一個長御被母后帶走了,不知道她犯了什麼事情?”
張嫣就感覺到呂后望著自己的目光忽的尖銳起來,過了一會兒,呂后方一笑,“也沒什麼大事情。”
她的笑意中帶著一絲嘲諷,“不過是我查出來,瞿氏竟私下裡往太醫署取避孕藥。她身為皇后身邊的女官,竟與人私通,惑亂宮廷,便是打死了也不做數。”便說便注視著張嫣的神情,笑道,“怎麼,張皇后竟是要為這個賤婢求情麼?”
“母后,”張嫣忽的喚道,截斷了呂后的話。
她往後退了一步,身子晃了晃,伏跪在地上,抬起頭來,“不關瞿氏的事情。……那藥,是臣妾命她取的。”
……
“皇后又被太后給匆匆召過去了?”宣室殿中,劉盈聽聞了訊息,不由得微微蹙起眉頭,心頭猶決。
“大家,”管升勸道,“看起來有些不妙,你要不要去長樂宮看看?”
“你不懂。”劉盈放下了手中紫霜毫筆,猶豫道,“阿嫣未必希望我過去。”上一次的事情,她便說了,只怕他過去了,更加讓母后對阿嫣不滿。“再說了,太后和皇后雖有一些齟齬,到底是有長久的情分。”
“大家,”管升急急道,“奴婢怎麼會不知道這道理。只是這一次,椒房殿的情形看起來著實不妙。據說太后是先宣了皇后娘娘的女侍醫淳于女醫,再在瞿長御出椒房殿的時候將長御帶去了長樂宮。皇后娘娘聽說了訊息,趕去長樂宮之前,還記得先遣個黃門到宣室殿報信。”
顯見得,這次是連她自己都沒有把握。
劉盈心神巨晃,心中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吩咐管升道,“馬上擺駕。”
長樂宮前,兩名黃門將一名絳衣女官按在殿前磚地之上,用高舉的大棒責打她的背部。棍棒擊打極重,不一會兒,女官背上一片血肉模糊,聲音初始時尚高昂,漸漸的,竟低了下去
。 “怎麼回事?”劉盈皺眉問道。
小黃門領命前去,不一會兒,便回來,面色已經變了,“稟大家。是椒房殿的瞿長御。”
“今晨,瞿長御得罪了太后,太后親自吩咐下來,在長信殿前重責二十杖。”杖刑極重,這二十杖下來,只怕瞿長御要躺在病榻上三五個月了。
劉盈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瞿菡萏是椒房身前最有臉面的女官,是張嫣出嫁時從孃家帶入皇宮的陪嫁宮女。自木樨封七子,解憂出嫁之後,在椒房殿中僅次於趙長御荼蘼,是數一數二的人物,如今竟在長樂宮前被呂后不顧面子的責罰了二十杖刑,可見得太后是多麼的暴怒。
身為瞿長御的主子,阿嫣又豈能討的了好?一時之間面色大變,再也顧不得什麼,匆匆趕到長信殿前,問守在殿前的大釋者張釋之道,“皇后如今如何?”
“大家,”張釋之見是劉盈,連忙參拜道。
多年過去,呂太后身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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