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第2/4 頁)
:“你,你會妖術?”那夷女咯咯嬌笑,笑聲漸遠,倏爾不聞。
小蘭恨恨一頓足,瞪著陸漸道:“你信她還是信我?”陸漸不假思索道:“自然信你了,我又不認得她。”小蘭見他答得如此爽快,心滿意足,破顏笑道:“還算你老實。”她想了想,又問道,“我明明刺那個番婆子,怎麼會刺在樹上呢?你在旁邊,可瞧見什麼沒有?”
陸漸道:“你明明是刺樹,又哪裡刺人了?”小蘭奇道:“你說我出劍之時,便是刺樹?”陸漸點頭。
小蘭沉思半晌,始終不得其解,只得道:“那個番婆子果然會妖術。”說罷拾起一根樹枝,說道,“咱們再來拆招。”忽見陸漸兩眼呆滯,神不守舍,心中一時好生不悅。
原來,陸漸比過一輪劍,越發飢餓,他正當成年,食量本大,此時身子便如掏空了一般,提不起半分力氣,直待小蘭用樹枝捅了兩下,他才緩過神來,勉力提劍,但不出三招,就被小蘭敲掉木劍,抵住咽喉。
小蘭不喜反怒,將樹枝一擲,叱道:“陸漸,你不耐煩陪我練劍麼?好呀,我尋別人去。”說罷眉眼泛紅,掉頭便走,陸漸慌道:“小蘭,我……我……”情急間脫口而出,“我沒吃飯,沒,沒氣力呢。”
小蘭驟然止步,回頭瞪了他半晌,忽地撲閃雙眼,咯咯笑了起來。陸漸羞得手足無措,怒道:“有什麼好笑?”
小蘭喘息已定,才說道:“傻哥哥,你別生氣,既然餓了,怎麼不早說?”陸漸道:“我若說沒吃飯,不比劍,豈不掃了你的興?”小蘭道:“你大可先吃飯,再比劍呀。”陸漸咬了咬嘴唇,搖頭道:“我沒飯吃。”
小蘭望著陸漸,秀眉微顰,她出生豪富之家,從不知食不果腹是何滋味,但見陸漸神態可憐,芳心一軟,嘆道:“罷了,你隨我來。”陸漸道:“去哪裡?”小蘭將那隻白鸚鵡招來,說道:“你別多問,隨著我便是。”
陸漸不敢多問,隨她走了裡許,出了密林,遙見飛簷朱壁,不覺訝道:“這不是姚家莊麼?”小蘭道:“你呆在這兒,哪兒也別去。”陸漸答應,小蘭走了幾步,又回頭道:“你須得記住,與我相會練劍的事決不能告訴別人,若然說了,我一輩子也不理你。”
陸漸笑道:“這話你說了一百遍了,我對天發誓你還不信嗎?”
小蘭微微一笑,繞過一帶圍牆,消失不見。陸漸閒著無事,便坐下來,想到小蘭臨走時的笑靨,心中一陣酥軟,忽又想起,認識小蘭已有兩年,記得還是前年中秋,陸大海喝多了酒,早早睡熟。陸漸獨自一人,百無聊賴,順著海灘漫步,忽見海邊有一道人影晃動,定睛看時,卻是一名妙齡少女,正在圓月之下,迎風舞劍,姿態曼妙無比。陸漸瞧得入神,忍不住也拾起一根枯枝,學著她縱躍刺擊。
這麼一個舞,一個學,驀然間,那少女收劍轉身,嫣然一笑,半嗔道:“臭小子,你若再偷瞧我練劍,我把你眼珠子挖出來哦。”
陸漸原本只是童心偶發,隨意玩耍,但那少女笑容之美,竟是他生平未見。一時間,他只覺圓月失色,群星暗淡,大海波濤也似悄然無聲。陸漸所能做的,便是那麼呆呆站著,望著那少女的臉,久久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那一晚,陸漸知道了少女名叫小蘭,喜歡練劍,卻苦於沒人拆招。陸漸聽了,頭腦一熱,便自告奮勇,陪她練劍。從此之後,小蘭的劍法越來越好,每次和陸漸比劍,總是勝出。久而久之,陸漸也並非沒有取勝之機,只是即便發覺小蘭的破綻,也不忍將木劍加諸其身。
如此多則月餘,少則數日,兩人總要相會一次。初時,總是小蘭趁著陸大海不在來尋陸漸,後來她養了一隻白鸚鵡,取名‘白珍珠’,臨會時,便讓鸚鵡來喚。而陸漸也慢慢明白,小蘭與自己大不同,出身豪富巨室,每次出現,總是身著華服,珠玉滿身。只不過,這妮子口風極緊,從不吐露家在何處、家有何人;而兩人間也達成某種默契,小蘭既不說,陸漸也從來不問。
回想前事,陸漸幾乎忘了飢餓,直待有人拍他肩膀,方才醒悟。抬眼望去,卻是一個小丫環,見他抬頭,便將手中朱漆食盒重重一擱,努嘴道:“喏,給你的。”
陸漸奇道:“小蘭呢?”
“誰是小蘭?”小丫環見他衣衫破舊,眼中透出嫌惡之色,退後兩步方道,“這是廚房的朱大嬸讓我給你的。”
陸漸莫名其妙,又問道:“是小蘭讓朱大嬸託你給我的嗎?”
“小蘭小蘭?還小花呢。”小丫環啐道,“什麼亂七八糟的,朱大嬸就是朱大嬸,不是什麼小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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