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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祁鈺揚起眉,滿眼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其實,就衝著那聲“姐夫”,他也肯定會滿足了她的口腹之慾,只不過,他現在突然升起了些懷疑——這小丫頭究竟是出於什麼心思去救朱見濬的?難不成,朱見濬在她眼中,當時就是那麼一堆色香味俱全的海鮮,她一時沒控制住,就這麼撲上去,為“那堆海鮮”擋了一劍?!
匪夷所思呀!
就在他打算點頭應允,遂而準備吩咐興安傳旨尚膳監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溫婉的聲音,卻似一記重錘,打破了殊顏所有的美好夢幻,致使所有關於美食的奢想也在一瞬間碎成了無法撿拾的塵埃。
“皇上莫要應允,四兒如今有傷在身,沾不得那些辛辣腥羶的發物,否則,會影響傷口的癒合。”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妙手醫”尹殷心,她端著一隻熱氣騰騰的碗,臉上的笑分明是溫婉的淺笑,可看在殊顏的眼中,卻成了猙獰可怖,不懷好意的奸笑。“四兒,你乖乖地忌口喝藥粥養傷吧,莫分神去做那些不切實際的白日夢!”她吹了吹碗裡尚嫌熱燙的藥粥,明明還有好長一段距離,可殊顏卻似乎已經聞到了藥粥的草腥味,漂亮討喜的五官頓時都快擠成一團了。
“我不要吃素!”她耷拉著頭,撅起嘴唇,本想高聲反駁,可是,迫於某人的淫威,卻又不得不壓低聲音,很不甘地用細如蚊蟲的聲音喃喃自語,以發洩心中的忿忿不平:“只有尼姑才吃素!”
這話的指代實在太明顯了,殷心正是便是那喜好吃素的人之一。
耳朵甚尖的殷心自然是聽見了她的言語,在離床不過三步的地方停住腳步,俏瞼上梨窩淺現,笑靨如花地偏頭睨著她,口吻極其輕柔,可其間的潛臺詞聽來卻頗讓人不寒而慄:“小四兒,麻煩你再說一遍,只有什麼才吃素來著——”
“我什麼也沒說!”殊顏被她的笑容激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知道自己要是再逞口舌之快,必然會被收拾得屍骨無存,趕忙怯怯地擠出個諂媚的狗腿子笑容,認命地像雞啄米似的點頭:“我聽心姐姐的話,你讓我吃什麼,我就吃什麼!”實話實說,她雖然一向懼怕師父的嚴苛責罰,可真正算起來,殷心才稱得上是她的剋星,因為,殷心總是一邊牲畜無害地笑著,一邊不吝於有很多無法拒絕的理由狠狠收拾她,一旦使起壞來,比師父的懲罰還要可怕百倍,堪稱是殺人不用刀的屠夫!
“嗯,這才乖!”溫婉的“屠夫”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將那碗藥粥遞了過來:“快喝了吧,我熬了一大鍋呢!”
“啊?!一大鍋!”乍一聽這話,那笑得很狗腿的小臉一下就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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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三更,被殷心灌藥粥灌得迷迷糊糊的殊顏聽到有人推了門進來,直覺地以為又到了要喝藥粥時間了,立馬在床上縮成一團,扯過被子蓋住腦袋,口齒不清地拒絕著:“心姐姐,我現在一肚子都是藥粥,你饒了我吧……”
“原來你最喜歡喝藥粥?”來人雙眼閃亮如火,黑暗中,看不出臉上有任何情緒,可語調低沉,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難為我還專程給你帶了那麼多美味的甜食來。”
殊顏直覺那聲音異常熟悉,一個激靈,翻身從被子裡鑽出來坐直身子,不想卻是扯到了肩上的傷口,痛得低低呻吟了一聲,仍舊擋不住滿心的興奮。她努力瞪大眼,看著黑暗中那個漸漸走近的人影,分辨著來人究竟是不是那個常常被她暗咒為“沒良心”的傢伙:“瘟生!?是你麼?!”
“除了我,還會有誰?”藺寒川依舊是一派俊雅的儒生打扮,這次,他似乎隱沒了平日慣有的戲謔與揶揄,語調冷凝得不像話。原本以為自己一見到她就會氣得想要一把掐死她,可真的見了她,眼睛就沒從那裹著白布的傷口上移開過,滿滿的心疼湧上來,半點怒氣也不見蹤影了!“難不成你以為是鬼?”將手裡的食籃擱在床邊的矮几上,他坐到床邊,盯著她的小臉無聲的看了好半晌,最後無奈地長嘆了一口氣。
半夜突然醒來,做美夢似的見著自己的心上人,殊顏自是樂不可支的,心裡不免又將這受傷的事件給美好昇華了。“你怎麼來了?”她興奮地湊過去,把頭靠在他的懷裡,撒嬌地懶懶磨蹭著,聞到他身上有淡淡的墨香,只覺異常舒服。仔細算算,至少有兩個多月不曾見過他了,如今一見到那種心情自然是難以言喻的。
深幽的眸子,在她的身上轉了一圈,又停留在了那受傷的肩膀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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