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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話和他的商標顯然不協調——一隻停在橫木上的小鸚鵡,嘴裡喊著“捉賊”。
我感興趣的是他做警察時的經歷,和他為什麼離職。他往後靠,陷入一陣茨岡牌香菸雲霧中,他衝酒保搖搖空酒杯,又要了一杯茴香酒,然後開始說話。
一開始,日子過得很慢,和其他人一樣等待升職,幹著一成不變的活兒,漸漸地對辦公室的工作感到厭倦,這和他所期望的挑戰性工作相去太遠。於是想休息一下,在一個週末,他來到弗雷吉斯(Fréjus)度假。
每天早上,他都到一家正對大海的咖啡館吃早飯,而每天的同一時間,都有一名男子到海灘練習衝浪。羅伯特以度假的悠閒心情,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個人跳上衝浪板,從板上摔下來,再爬上去。
此人看來有點面熟,羅伯特肯定自己不認識他,但又好像在哪兒見過。他的脖子上有一顆很大的痣,左手臂上有刺青。受過訓練的警察對這種小而明顯的記號總是會特別注意,也特別容易記住。最終還是衝浪客的側面——頸上的痣以及微微的鷹勾鼻——激起了羅伯特的記憶。
兩天之後,他想起來了。他曾看過此人下面標著號碼的側面黑白照片,那是一張警方的嫌疑犯記錄照片。這個衝浪客有案底!
羅伯特到當地的警察局調出資料,不到半個小時,就查到一名去年越獄囚犯的照片,他是加登黑幫的老大,一個危險人物,外表特徵正是頸子上的痣和左臂上的刺青。
於是,警方設下了一個陷阱。羅伯特一邊大笑,一邊上氣不接下氣地向我描述這次圍捕行動。20名警察穿上泳褲喬裝成遊客,一大早就在沙灘上粉墨登場。儘管他們身上的膚色齊刷刷地透著怪異——手肘到手腕、脖上V形領口處和臉上的面板都曬成了古銅色,但是其他所有部位,從腳趾到額頭,全是一片慘白——他們還是盡力地不惹人注意。
幸好逃犯正忙著跳上劃板,無暇注意這20名面板蒼白的可疑人物在附近徘徊,直到他們在淺水處形成了包圍圈,將他就地逮捕。後來,警察在他在弗雷吉斯的公寓搜出兩把點357口徑的手槍及三顆手榴彈。
羅伯特因此獲得了嘉獎,還被派到馬喜安妮國際機場當便衣警察,以便充分發揮他那敏銳的觀察力。
我打斷他的話,因為我一直很納悶為什麼在馬賽機場看不到警察。入境旅客可以把隨身行李交給接機朋友,再到行李區領行李。而且如果只有隨身行李的話,根本就無需通關。這對於以毒品交易出名的馬賽而言,著實馬虎得有點奇怪。
羅伯特歪著頭,將粗短的指頭擱在鼻子旁。他說,事實並不象你表面上看到的那樣,警察和海關官員其實就在附近,有時裝扮成生意人,有時穿T恤牛仔,混雜在旅客中,或是在停車場裡到處亂轉,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他自己就抓到過一兩名走私犯,倒不是什麼大買賣,只是些業餘選手,以為只要到了停車場就算萬事大吉了,毫無忌憚地互相打招呼,還大聲談論。切!簡直瘋了!
但是,有時連續幾個禮拜芝麻綠豆大的事也沒有發生,他開始悶得發慌。“加上這個……”他笑笑,用大拇指頭往下指指雙腿之間。
羅伯特攔下一名標緻時髦、單獨旅行的妙齡女子,一隻標準的“毒騾”,當時她剛剛坐進一輛掛著瑞士車牌的車子。他只是例行公事地問了個問題,這部車進法國有多久了?那女子一下子變得很緊張,接下來表現得很友善,然後極其友善,最後兩人就在機場酒店度過了一整個下午。羅伯特和他的豔遇從酒店走出來時,被人看見了。結果是,一切都完了。好笑的是,在同一星期,一位馬賽波梅特監獄的管理員偷偷幫一名犯人夾帶裝在乳酪罐裡的蘇格蘭威士忌,當場被逮到,同時慘遭出局。
羅伯特聳聳肩說,雖然那不對,也很傻,但警察也不是聖人,總會出些敗類。他低頭看著酒杯,玻璃上映出一個懺悔者的形象。一失足成千古恨!我開始替他覺得遺憾。他伸過桌子來拍拍我的手臂,煞風景地說,再來杯酒可以讓他心情好受些。他哈哈大笑,而我卻在暗想他告訴我的故事到底有多少是真的。
* * *
在茴香酒精作用下,羅伯特答應過兩天到我家幫忙看看防盜系統,還說完全免費。如果我們最終決定把房子裝備得刀槍不入的話,他願意以朋友的優惠價格給我們裝上最先進的防盜系統。
條子(2)
我謝謝他,然後就把這檔事忘得一乾二淨,通常在酒吧承諾的事,都不必當真,特別是在普羅旺斯,最鄭重的承諾都得拖上個把月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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