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第3/4 頁)
親切優雅,看得出極其寶貝這個兒子。
四個人一邊喝茶一邊等流川姐姐駕到。
我猜住在外國的日裔家庭一定更看重傳統美德。於是規行矩步,非但不與流川有眼光接觸,而且時刻察言觀色,看誰的杯子空了好續水。
只是不知為什麼,流川媽媽看到如此賢良的準兒媳,眉宇之間竟隱然有憂色。不便問,不好猜,索性當作沒注意到。
……
遲到半個小時之後,流川姐姐大駕光臨。很美的人,可是與流川一樣,從來不把自己的相貌放在心上,倒讓人覺得她更美。
我急忙起身迎接。流川猶豫了數秒,也起身來,站到我旁邊。
我滿臉笑容問她好,結果……她非但對自己的遲到毫無愧疚之意,反而冷眼冷眼從頭到尾打量了我一番,終於出聲:“哼!就是這丫頭?!”
聽到這熟悉的一聲“哼”,我差點失笑,這兩姐弟不愧是得自同一遺傳,流著相同的血液。
可是流川的反應比我激烈,他的一隻手不知不覺就放在我肩上了。流川姐姐也看到了流川的舉動,白了他一眼,徑自坐下。
大家重新落座,流川才想起來鬆開挽著我肩膀的那隻手。一轉頭,發現流川父母無限欣慰地對望一眼,而流川媽媽更是含笑看著流川,眼裡的擔憂全無。流川姐姐皺著眉頭,繼續打量我,眼神居然不再輕視,而是微微好奇。
而流川對這一切熟視無睹,只是悶頭吃東西,但神色之間,彷彿有那麼一點點……好象有那麼一點點……羞澀。
一時之間,氣氛微妙。我只覺心裡暖洋洋的,不知不覺間,開始有些臉紅,連我自己也不知為什麼。
……
既然流川姐姐和流川楓系同一品牌,自然,我和她的關係……不在話下。
僅僅兩天之後,我已經和流川姐姐並肩坐在沙發上竊竊私語,並不斷看著走來走去的流川詭異地微笑。流川看過來時,我就搖著一根手指,故意笑著告訴他:“我又從姐姐那裡學了一招哦。”
通常這個時候,流川都是冷哼一聲就走開。可是,今日,看著時不時就爆發出一陣大笑的兩個女人,流川再也忍不住了,警惕地停下腳步,問:“你們在幹嗎?”
流川姐姐面露悠然自得微笑,“我把你的童年往事告訴玲啊。”
流川逼問:“什麼童年往事?”
流川姐姐扳著指頭,算,“幾歲斷奶,幾歲還在尿床,幾歲一離開媽就要哭……”
流川幾乎要抓狂,大吼:“你們說這個幹什麼??!!”
“怎樣,你有意見嗎?!”流川姐姐抓起一個靠枕用力甩過去,“你對現在的姐姐和未來的老婆就是這種態度?”
流川狠狠地把靠枕甩回來,恨恨瞪著她。兩人目光火花四射。
我旁觀者清,雖然流川以眼殺人的招數對旁人幾乎是百試百靈,可是面對畢竟多修煉了幾年的姐姐,還是敗下陣來。
氣得流川翻身就走。
這流川姐姐果然兇悍。我暗想,老天爺,這流川楓的前17年是怎樣水深火熱啊?只怕他當年一意孤行要去美國,原因之一是為了要逃開姐姐的魔爪吧。
我只怕過度刺激流川會有反效果。流川姐姐卻篤定,“這小子的神經大條得很,何況,他不吃吃我的苦頭,又怎麼知道和你在一起幸福?”
原來她是自我犧牲唱紅臉。
隨之,她又告訴我流川的諸多弱點所在,將如何馴服流川的技術一一傳授。
可惜我超級沒志氣,雖然常常和姐姐一唱一搭的, 心裡想著的卻仍然是——盡我全部的力量,好好去愛他,不願讓他在剩下的人生裡再有任何的失去了。
他是明白的。所以,在結婚宣誓當天,他說:“好。”清清楚楚地,沒有一點點遲疑。
在結婚第二天,我收到學姐的禮物。幾盒錄象帶。
婚前去橫濱的時候,多虧了在新幹線上巧遇了學姐,她竟然就是流川當年籃球隊的經理。難怪,那首她最愛的〈青春〉,流川也會唱——那首歌根本就是他們當年的隊歌。
跟她一起,去看流川當年的學校。一年級10班22號座位。學校的停車場。籃球館。天台。甚至學姐家她那把專用的椅子。也知道了他們當年的青春故事。
更重要的事,我看了流川高中時代所有籃球比賽的錄象。
心裡有了一個要命的想法。
這一切,流川都不知道。算是我唯一瞞住他的秘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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