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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她雖有些不服氣,但想起太孫並不真是死人,這些話說得太多了也不好,便閉了嘴。
朱翰之衝沈儒平笑笑,一點都瞧不出方才的冷漠:“你放心,令嬡與我兄長的婚約……雖說未能得到祖父、父親與族中長輩們的許可,只是口頭上的約定,但我兄長臨行前曾再三重申,絕不會變卦,那我自然會尊重他的意思。令嬡就是我兄長的未婚妻子,不過什麼未亡人的……我相信她是當不上了。
雖說她當不上這未亡人,但若令嬡願意為我兄長一輩子守身,那等到她年滿六十歲的時候,我還是會向宗人府請求,賞她一個貞潔牌坊的。你就請放心吧!”
他這話含含糊糊的,但聽在章家人與沈儒平耳朵裡,卻是兩個意思。在章家人看來,朱翰之既是在明言太孫未死,又在暗示沈昭容與太孫的婚約不受承認,燕王府會給太孫另外安排婚事,而在沈儒平聽來,這話卻是在明白告訴他,就算他告訴全天下的人,他女兒是太孫生前認定的未婚妻,沈家也休想憑著這機會搏得半點好處。若等到女兒六十歲的時候才能得一個貞潔牌坊那能管什麼用?到時候他連骨頭都化成灰了!
難不成真如妻子女兒所言,另結一門好親事更為划算?但無論如何,死守與太孫的婚約是不行的,那隻會讓沈家得不償失。沈氏的謀劃失敗而沈家又與章家反目,接下來他該何去何從?
沈儒平失魂落魄地走了。
章敞看著他遠去的身影,冷哼一聲:“瞧他那副嘴臉,當初對廣安王如何?如今以為太孫死了,就攀上來臉皮真厚!”
章寂皺皺眉:“都少說兩句吧,太孫對沈家還是很看重的。”他吩咐孫女:“關上門,在臺階下守著,別再讓任何人闖過來了。”
明鸞應了,看著屋門再度關上,回頭瞧瞧陳氏。陳氏臉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髮:“我去瞧你大伯孃醒了沒有。”
明鸞拉住她道:“不用去了,她喝了那麼一大碗藥下去,至少也得睡到傍晚。”
您就繼續在院裡做針線吧,我去門外守著,時時留意路上的情形。若有動靜,就立刻回報。”
且不提明鸞與陳氏如何商議分工,堂屋裡,章放試探地問朱翰之:“太孫既然很可能平安無事,殿下還對那沈儒平如此……呃……乾脆,就不擔心日後太孫知道了著惱麼?而且方才聽殿下所言,似乎太孫與沈家的婚約……”
朱翰之笑笑:“二表叔,您不必擔心。沈家女兒早在當年宮中為兄長選妃時,就已經被淘汰掉了。祖父與父親生前都曾言,沈家女不可再嫁入皇家。兄長一向純孝,又怎會違背父祖之命呢?雖說兄長願意承認這樁婚事,但那也是為了報答沈家這幾年的庇護之恩罷了,只要沈家能得到回報,是否娶沈家女為妻並不重要。燕王叔對沈家早有安排了,兄長想必會滿意的。”
這話是說,就算太孫平安,日後登基為帝,沈家女也不會入宮為后妃了?
章家父子三人頓時鬆了口氣。若不是礙於太孫對沈家的情份,他們又何必處處投鼠忌器?如今知道了燕王的安排,倒是少了許多顧忌。
章寂重新提起正題:“方才殿下提到那李家沉船之事很可能是內鬼所為,不知詳情究竟如何?”
朱翰之忙道:“詳情還未知,這只是我的推測。兄長並不在船上,而李家又一向在京中長袖善舞,朝廷無故不會對他家下手。從種種傳言來看,李家這船又沉得不合常理,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內情。若當真是那金山衛的守將蓄意令李家船隊沉沒,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李家暗助燕王叔之事叫建文帝或馮家人知道了!沉了李家的船,既是為了斷燕王叔的軍費,也是警告之意。畢竟李家姻親故舊者眾,若要明白論罪,牽連太廣了,吃力不討好。但李家人又不傻,這等大事,怎會輕易讓人知曉?哪怕是李家內部,也不是人人知道這件事的,知道的都是嫡系中絕對可信又能管事的人。事情既然走露了風聲,那就肯定是其中一人洩露了機密,只是不知道這人是誰,又知道多少。”
章寂聽得神色肅穆:“若果真如此,這人倒未必真是嫡系中人,至少不是個深知內情的。若是知情,又怎會不知道李家船隊南下,還有一個重責大任,就是把太孫接去北平呢?那人甚至有可能不知道船上都裝了些什麼東西,否則何需撒個風浪沉船的謊?直接找人扮作倭寇或海盜劫了船隊,還能將船上的財貨充盈內庫呢!如今看來,呂先生因為擔憂夏秋海上有風雨而改道,真真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朱翰之恍然,笑道:“姨祖父想得明白,確實是這個理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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