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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神情專注的盯著某個方向,曲曦不免好奇的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是流衣!
那些女眷們的談話迅速在她腦中流轉,也讓她回想起他出現的同時,屋內的喧譁瞬間暫停的不自然。
流衣口中的四哥,那個有著好相貌、怪脾性和戀妹情結的嗣衣就是他!
她先前還曾在心裡嘲笑過他呢。曲曦緊皺著眉頭,為某種不知名的情緒感到煩躁。她悄悄覷看旁人,害怕就像她注意到嗣衣一樣,也有人注意到她對傳意北的不尋常目光。
會像嗣衣那麼明顯嗎?曲曦不確定的捫心自問。再定神,發現嗣衣的目光停在自己身上,她有些惶亂的回了個微笑,看到他揚了揚眉,心一驚,笑容越發僵硬。
她看來像是受了什麼驚嚇。嗣衣納悶自己竟然會以為那種驚惶的表情不應該出現在她臉上。他只不過見過她一面,憑什麼論斷她的性情?他自顧想著,一時竟未注意到原本注視著流衣的目光被轉移,心思亦然。
曲曦垂首做了幾個深呼吸,自覺已經恢復冷靜,才有勇氣再次抬頭。這一次,她努力自然的將目光平均的移動,不刻意停駐在誰身上。掃過傳四哥、流衣,再來是嗣衣……咦?
嗣衣的表情已恢復,又是一副冷冷不搭理人的酷模樣,巧的是,流衣的神態竟與他如出一轍。是了,難怪她當初會覺得嗣衣似曾相識。不過,只要傅四哥一靠近,流衣周身的疏離感就會立即消失無蹤,就像現在——
傅意北正低身在流衣耳邊說話,流衣一個淺笑,雙頰生暈,說不出的嬌美動人。
曲曦眨了眨眼,想把眼前這一幕眨掉,卻讓人撞了一下,才發現婚禮已經完成,眾人正要入席。
現在她哪有胃口?
正在猶豫間,嗣衣在曲曦面前站定,彷彿發出無言邀約。
神奇的,曲曦懂得嗣衣的意思。
曲曦現在知道婚禮前嗣衣帶她去睡覺的地方就是他的屋子。
一樣的簡單設計,一樣的樸實傢俱,只除了多出牆上一幅畫。
那是一幅真人一半大小的畫。畫中人坐在石上,左手擱在膝上,右手拄著劍,直視著觀畫人的雙眼中有著睥睨天下的傲氣及一抹……深情?這是畫者眼中的嗣衣?
剛剛還不覺得,現在她發現自己對嗣衣一無所知。她是很善於和別人攀談,可是嗣衣看起來就是那種冷到骨子裡的個性,就和流衣一樣。
但流衣自有傅四哥去暖化,而嗣衣呢?又有誰取代得了流衣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為什麼不喝喜酒?”曲曦忍不住問。他又不像她,在此地是個陌生人,雖然他看來也不像是可以和人聊天敘舊的料,不過至少得露個面捧場一下才是。
“不方便。”嗣衣左手執瓶,右手拿杯,倒了杯酒給曲曦。
左撇子的確有些不方便,但她知道這只是藉口而已。她並不打算揭破。
每個人總會有不想示人的一面,何必勉強。
曲曦微笑舉杯。“同是天涯淪落人。”
嗣衣沒有否認,默默和曲曦對酌。
他曾經以為他這一輩子都會護著小六,愛她、惜她,那種情感彷彿天經地義的,從他看到小六的第一眼就產生了。
所以他理所當然的等待,默默的守候。到頭來才發現,十二年的光陰抵不過一個意外的相遇,短短的一個月,他護持到大的小妹就讓人家拐跑了。
真要說的話,若非傅意北的出現,他也不會發現他對小六的感情已在不知不覺中變了質,卻發現得太晚,失去表白的機會。
只要小六幸福就好,就算給小六幸福的人不是他,又有什麼關係?嗣衣黯然品嚐心中那份苦澀感。
他不知道為何他會對曲曦一見如故,但在大廳上看到她凝視博意北的眼神時,那拼命壓抑著情感的掙扎表情深深吸引了他。
直覺的,他認為她會是很好的聊天物件,因此,看到她茫然呆立在人群中,他就想也不想的朝她走去。
他個性冷淡,向來不喜與人親近,今天卻自然的攬著她的肩,讓她睡他的房間,甚至還找她一起喝酒。他與兄長都沒有這般親近,更何況她還是雲英未嫁的大姑娘,是他應該要避之惟恐不及的人,卻為何……
曲曦對嗣衣的內心起伏絲毫不覺。
“他們很相配。”這句話說出口,胸臆間充塞的窒礙陡地消散許多。她拿起酒杯,一仰而盡。
嗣衣握杯的手一緊,不甘不願。“我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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