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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士的道德準則,並不適用於忍者的世界。奇襲、暗殺、誘騙。。。。。。忍術的決鬥註定將不擇手段、慘烈而沒有任何慈悲可言。
“甲賀弦之介!”
半藏對著弦之介大聲喊道,
“對於和伊賀朧的這場決鬥,你沒有異議吧?”
“——誠如斯言。”
弦之介從容的回答道。弦之介早已生死置之度外,對於前來觀戰的服部半藏,也沒有半句怨言。
“朧,你呢?”
“沒有!”
朧拱手對半藏示意。阿幻的老鷹,就停在她的肩上。她美麗的面容上,流露出一種凌然的表情——昨天,朧在被阿福問到的時候也以同樣堅毅的態度作了回答。不知道是她已經下定了決心,還是流淌在她體內的伊賀阿幻的血脈已然甦醒。
服部半藏並不知曉兩人心意,在他的心中,其實相當後悔。半藏在數年前,曾經回到過甲賀和伊賀一次,和甲賀彈正和阿幻見過面。當時他看到的弦之介和朧,還都是童心爛漫的少年——不僅如此,現在自己眼前的這兩人,依舊是那麼年輕和俊美,以至讓人懷疑他們的忍者身份。現在,自己把兩人逼到這樣的境地,雖說是大御所德川家康的命令,但在半藏的心靈深處,依然產生了一種悔恨和恐懼的心情。
“既然如此,服部半藏謹以此為證。你等二人,開始吧!”
半藏決然地說道。然後他拿著卷軸,來到白色沙灘的一處空地將卷軸至於空地的中央。
老鷹猛然飛向了空中。隨著半藏退出放著卷軸的空地,甲賀弦之介和朧無聲無息地,走進了這塊白色的祭壇起風了。蘆葦在呼呼的風聲中低頭,河流泛起彷彿只有秋天才有的冷寂的波紋。
甲賀弦之介和朧,各自握著長刀,長時間默默以對。
——無論是誰,看到這對舉刀相向的年輕忍者,都會把他們視為甲賀和伊賀二族宿命的代表者,而兩族四百年來的爭戰,馬上就會告以終焉。沒有人,能夠了解現在兩人的內心世界。
又有誰知道,就在十天之前,雖然地點不同,可同樣是在這安培川河畔,兩人的祖父和祖母,曾經一邊感嘆
“。。。。。。和你我相似的命運現在又降臨到朧和絃之介的頭上。真是可怕的天意啊!”一邊展開了一場慘烈的對決,同歸於盡。
只見西邊的山谷裡,落日只剩下了幾抹殘缺的硃紅。籠罩一切的黑暗,即將降臨。——兩人依然寂然的站立著,一動也沒有動。一旁觀戰的阿福終於忍不住了,焦躁地訓斥道:
“——朧——”
如同隨波逐流般,朧邁步走了出去。一步、三步。。。。。。五步——弦之介手中的長刀依然低垂著,沒有做出任何防禦的姿勢。
朧站到了弦之介的面前。她舉起手中的利刃,刺向弦之介的胸膛。這時——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她的刀身瞬間反轉了回來,朝著她自己的胸部,深深地紮了進去。沒有呻吟,朧倒了下去。
蘆葦叢中卻傳來一聲慘叫。剛才,阿福一直屏息觀看著這場決鬥,現在卻臉色大變。短暫的停頓之後,她突然發了狂似的大聲喊道:
“來人!快殺了甲賀弦之介——”
阿福完全被眼前的情形驚呆了,以至於忘記了自己專程叫來的服部半藏。朧輸了!這也就是竹千代輸了,她自己輸了。同時,這也就意味著她和竹千代一派的滅亡。所以她的失態,也不難理解。
只見眾武士揮舞手中的利刃,朝著弦之介一擁而上。可是等到這群人來到甲賀弦之介身前五米的時候,發生了更加令人驚異的情景只見這些武士手中的長刀,紛紛扎進了自己同伴的體內。
對於阿福來說,那場景無疑於一場噩夢。這場腥風血雨之後——在黃昏的餘暉中,甲賀弦之介依舊提著刀身一個人站在原地。只是,從他的雙眼裡,正散發出金色的光芒。
當阿福發現弦之介的身影正朝著自己走來的時候,她的雙腿由於恐懼已完全麻木了。但是弦之介只是拾起了放在地上的卷軸,又回到了朧的身邊。他站在那裡,默默的將手中的卷軸展開。
“朧。。。。。。”
這聲音穿過飄搖在風中的蘆葦,消失了。
只有弦之介心中明白,還在自己睜開雙眼之前,朧,已經死了——
過了一會。弦之介抱起朧的屍體,來到了水邊。他用指尖蘸著朧胸口的鮮血,在卷軸上把兩人的名字都畫上了紅線。後來眾人才發現,弦之介在卷軸的最後,還寫下了如下的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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