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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們,應當很好地利用大學畢業證好好學習,對自己進行教育工作。
東斜西獨走了,新生們又要來了,很好,很好。這兩件事都是值得慶祝的。
聯想到朱赫的離開,把他可能的未來與“老毒物”的未來做了個比較,我不禁覺得自己有些冷血。可是,我又不能把太多的話說出口,朱赫也許不會像“老毒物”那樣擁有一個美好而又可見的未來,也許,全是因我而起。我負責論壇將近一年,和“老毒物”相識很久,今天他終於能靠自己喜歡的本事賺錢了,我真的很高興。而我和李不曼所關心的朱赫,卻還在為他眼下的事心急如焚。
我偶爾在走廊裡看到朱赫,他已經在準備行裝了。
莫名,我心裡有種失落感,但我又安慰自己,失學的人又不止他一個,我救了這個也救不了所有。我一向都把自己當做這個世界中唯一清醒的人,現在看來,我也並不是那麼清醒了。
李小曼已經不再和我過多地聯絡了,即使上課時相互看見,也並不和我說話。雖然我並不愛她,但被自己不愛的女孩蔑視了,也不是什麼好體驗。我知道,在她眼裡,我就是一個為了錢什麼都不在乎的人,更別說女人了。
我想,我離坦然越來越遠了。又過了幾天,在網易的新聞版上,我看到了一位高官厚祿的老先生極為“憤青”的言論。他是這樣說的:“我們高校一天到晚都在做思想工作、德育工作,如果一個學生家裡有困難,就沒人管,學都上不下去,那還有什麼思想工作可做呢?”聽了這話,我都有種想在新聞聯播裡為他喝彩的衝動。但是言語畢竟還是言語,所謂“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對於我們這樣的小人物,命運教給我們的只有順從。論壇上的同學們說得再有見地,落實到現實中,也不過是一群沒什麼主意的孩子。有的人說,一個群體人越多反而越沒有力量。
是啊,一盤散沙。
那些“大人”們給我們的話語權,恐怕也僅僅是:“老爺,您的袍子髒了,脫下來我給您洗洗吧。”我知道,他們覺得做愛大喊大叫的都是淫蕩,我們應該像花粉受精一樣默默無聲。
學會平靜。
朱赫也是。他把自己的情況和輔導員說了,輔導員告訴他:“咱們學校替學生想到了,所以我們是彈性學制,你可以去打工,先不用退學。你放心去吧,我們這兒最多可以8年畢業呢。”8年畢業,畢業時孩子都該好幾歲了。
8年,是啊,畢業就快30歲了,多好的年齡!這8年裡,我們可以出去打工,但沒有學歷的打工和農民工又有什麼區別?兩年裡可以攢下一年的學費就算老闆太有良心了。當我們用去四年時間把剩下的學費都繳上了,才發現自己竟當了四年農民工!我們畢業的時候,別的同學都已經做了四年白領了。大好的時光若被這幾年大學耽誤了,誰都不甘心。
那位部長老先生還說了:“可銀行還是不貸,但銀行不給我們也沒辦法呀!3月份的時候我們曾經和銀行簽訂了協議,可銀行藉口說人事制度改革一直拖,有的銀行甚至明確表示不願做……”
我一直很欽佩這位已經位高權重但仍憂國憂民的老先生,他本可以保持沉默的,但是他說黨性不允許他保持沉默。這樣的好人總能讓世界變得溫暖。我不像他,很多話我是不會說的,因為說了就要做到。我可沒那有多出來的精力。但是作為朱赫這樣一個生活中的絕對弱者,若不給他一些發牢騷的機會,他怎麼可能接受呢?並不是有人說幾句牢騷話,我們就可以判定他是個“憤青”了。我很理智,我不是“憤青”。我滑得像根老油條,哪裡還有點“憤青”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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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酒晚舞十四(1)
朱赫一度沒有了任何幻想,中央的檔案都下發幾個月了,可是學校沒有任何反應可言。誰都知道這種事情在上層是千重浪,到了下層就是幾片漣漪了。
一天早上,李小曼打電話約我出來,我們約好了在咖啡屋見面。見面的時候,我是隨身帶著一個筆記本的。她拿去我的筆記本,上面正好有一首我剛寫的詩。很長時間以來,我都只覺得詩才是離我最近的東西。小時候,絕口不提金錢是最高尚的,但是李小曼卻試圖告訴我,現在這個時候,誰能拿出錢來誰才是高尚的。
那詩是我獻給幾個老歌手的,已經貼在搜狐上有一段日子了。李小曼低聲讀了幾句:
獻給羅大佑,黑豹,蘇芮,伍佰
童年不在了
還有什麼會在
我想去臺北的什麼路
看那裡留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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