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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溫水。
君浣溪瞪了匆匆退下的黃苓一眼,將藥丸與溫水盡數嚥下,這才朝向楚略,輕聲問道:“你怎麼來了?外面那些人是誰?”
“你忘了麼,當年的約定,我一直都記得……”
約定?腦中有一絲昏眩,不知他所指何事。
恍然間,時光倒流,這帳篷篝火,盡數化作那藥行院落,墨衣男子抱拳一諾,以及那壓在桌上燈下的一紙素箋。
君浣溪神色微動,嘴唇稍啟:“你……”
他竟然還記得,兩年前在懇求自己救治那宇文皇帝之時,許下的諾言,一夜守護,即是他親送回程。
“我未失信,你倒是忘了……”楚略微微一笑,望一下那邊火光明亮處,復又說道,“這一段官道地勢靠近山林,近日常有發生商旅被劫的事情,我在衛府的時候就聯絡了一些江湖朋友,這回一舉得手,挑了那山賊的寨子,這一下,這驥東匪患,又該清淨一陣了。”
原來只是為了當年的承諾,還有為朝廷剿除匪患,除此之外,並無其他……
心底有微微的失望,卻也不說什麼,只是笑道:“看來我這一番大難不死,真是託了當今天子的洪福,莫大榮幸……”
“其實也不是……”楚略嘴唇張了張,眸光在跳躍起伏的火光之中顯得一明一暗,深幽不定,有一些隱藏的情緒淡淡浮現,卻終是別過眼去,往火上添上幾根枯枝,“離天亮還有一陣,你閉眼歇息下吧。”
君浣溪依言閉眼,腦中昏沉,神智卻是頗為清醒,感受著帳篷裡狹小的空間,與溫暖的氣息,心裡漸漸平復,想起一事,問道:“那些山賊,後來怎樣了?”
楚略看她一眼,沉聲答道:“那山賊頭子已經就地伏法,其餘我派人押去了最近的官府衙門。”
官府?想到他與宇文皇帝的關係,不覺釋然。
“楚略……”輕喚一聲,數度張口,隱忍兩年的疑問,終於忍不住問出來:“你……為何要替那皇帝做事?他們兩人,知道嗎?”
看他的為人品性,實在不像是一心爭名奪利,貪圖榮華富貴之人,而很明顯,衛臨風與沈奕安,一個士族大家,一個商賈后裔,對於皇權,並不十分感冒,甚至是有些排斥,若是他們知道的話,那麼,如何相處……
楚略眼神微微一黯,深情澀然,張了張嘴,只無奈一笑:“皇上他……曾經有恩於我,我欠他一條命,無以為報,惟有終身效力,萬死不辭。”
“原來如此。”想必又是一個說來話長的先輩故事了,那宇文皇帝也真有福氣,能讓楚略這樣的男子盡心追隨,不有二心,如此便是把天宇王朝的江湖遊俠,底層勢力盡數掌控,實在是好生厲害。
楚略沉默一下,又道:“臨風與奕安,應該是有所懷疑,只是一直沒問。”
君浣溪點了點頭道:“人各有志,本也不能勉強,即便是結拜兄弟,也只求同存異就好,你也不用事事言明,他們必不會在意。”
楚略嘆一口氣,也不說話,輕輕替她捻一下被角,輕聲道:“睡一會吧,天亮時我會叫你。”
“好。”再不拒絕,放下心事,又沉沉睡去。
身上很暖,心理亦是安定柔軟,再無擔憂。
不曾想,這一病,卻是如山倒塌,一發不可收拾。
開始還只是頭昏乏力,到了後來,卻是演變為噁心嘔吐,呼吸急促,時而一口氣喘不上來,胸口漲得悶痛,臉頰憋得通紅,幾乎要咳出血來。
“明明沒有受傷,怎麼會這樣?!”滯留一處鄉村農舍已經一日一夜,楚略的臉色,陰沉得比外間陰雨連綿的天氣還要嚇人三分。
“盟主,再往前走,更是茫茫山林,杳無人煙,君公子眼見日益虛弱,不能再耽擱了,要不,我們折返隨州吧,那裡醫館眾多,良醫無數……”
“是啊,盟主,快些拿主意吧,人命關天……”
同行幾日,早已經看出盟主對那位文弱公子的在意,眼見如此情形,大夥都是著急起來,直言不諱。
“但是,浣溪他言明前行,不用理會……”楚略眼中猶疑不定,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再等等吧。”
“可是,君公子如此羸弱,不能等啊……”
“不必。”微弱的嗓音,從床榻之上響起,不知不覺,又昏睡了小半日,醒來之時,即是對上這樣的爭執,不覺好笑,“我自己就是大夫,我的身體狀況,我最清楚……”
“先生!”黃苓過來,耳朵附在她唇邊,聽得幾句,便是起身大聲道,“先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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