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部分(第2/4 頁)
神,等意志歸位,卻只覺得悲痛莫名——裴越,他才十六歲,才十六歲,是一個男孩子最是驕傲橫行的年紀——裴越自小就有自閉症,長大之後,自閉症才慢慢好轉,能夠和一般的孩子一樣進入正常的交際圈,然而,永久性失聰——對於一個心高氣傲的男孩子來說,該是怎樣滅頂的災難,上天居然如此殘忍!
不過,阮東庭始終是阮東庭,心裡面再痛再不平靜,表面上,他始終保持著一貫的冷靜自制,“渺渺,我姐姐知道小越對你有著不同尋常的感情,所以……想請你去看看他——”
這話,阮東庭說得有些艱澀。
渺渺沒說話,思緒還沉浸在裴越的意外上。
阮東庭頓了頓,認真地望著渺渺的眼睛,“若是你不願意,我可以……”
渺渺搖了搖頭,“應該的。”語氣真誠,“我也想見見裴越。”
阮東庭看著她,好一會兒沒說話,還是渺渺先開了口,“什麼時候?”
“下午……有點倉促……”
渺渺點點頭。
阮東庭沉默了一會兒,說:“你什麼都不需要做,我會安排好,先去吃點東西,收拾一下,下午我來接你。”
渺渺嗯了一聲,看著阮東庭上車,離開,才進了院子,卻沒有進屋子,就在屋前的臺階上坐下來——天有些陰,就像她此刻的心——
“渺渺,你知道嗎?你讓我變得不正常,我再也沒辦法碰其他女孩子,再也沒辦法……”他嘴裡喃喃著,眼淚浸潤澄澈的眸子,然後紛紛滾亂下來,像個受了傷孩子,執拗地向唯一的那個讓他信任的人訴說自己的難過委屈和憤怒不甘。
“渺渺,渺渺,求你……”他的眼,溼潤得如同沾上雨水的桃花瓣;唇,是山丹丹花的紅,溼津津的亮澤;臉,是混合了少年人的青澀和稚兒的不知所措,看著她急切、乞求,卻不敢動,只能輕哼——
他站在臺階上,臉揹著走廊裡的燈光,模糊不清,只一雙眼睛格外地亮,“你再親親我——”
他直起身,抬起臉認真倔強地看著她,“但你也要答應我,再也不許說永遠不見我之類的話!”
“渺渺,我是你的,你不能不要我,你不能不要我!”好像一個孩子怕大人不相信,不停地重申自己的話,嚴肅又嚴重,一本正經得一塌糊塗。
“旗渺渺……”哀慼、哀婉、哀慟、哀豔,這一聲叫喚簡直要生生撕裂聽者心肺,這是怎樣的感情,怎樣的無助,怎樣的悲傷!
……
裴越,裴越,這個全心全意依戀著她的男孩子,如此柔軟,如此脆弱,如此剔透,渺渺無法不動容,但,發生這麼多事,該怎樣再次面對他,渺渺得好好想想。
有人在她身邊坐下,渺渺看了一眼,居然是舒乞農——舒乞農最近一段時間幾乎天天到旗家報道,所以對於他出現在這裡,渺渺一點都不奇怪,只是她跟他基本上沒怎麼說過話,有點井水不犯河水的意味,因此,渺渺也就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了目光,沒有要搭話的意思——
舒乞農也沒說話,似乎是饒有興致地在看院子裡的風景,兩個人就這麼並排坐在屋前的臺階上,各懷心思——
“旗渺渺,其實一開始我挺不喜歡你的。”
舒乞農乍然出聲,讓渺渺愣了一下,轉過頭看他。
他的神色淡淡的,看著前方,感受到渺渺的目光,轉頭看了她一眼,“說實話,就是現在,我也不怎麼喜歡你——”
被人這樣直白地討厭,渺渺還蠻稀奇,不過,舒乞農對於渺渺而言,不過是不相干的人,他的喜歡,她也不稀罕,因此,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彷彿他說的事與她無關。
這回舒乞農的臉上倒顯出點驚訝和意外來了,他繼續說:“我不明白,你到底哪點值得旗小漾為你這樣?你知道這幾年旗小漾在國外有多難麼,你知道一個沒有身家背景的人要在歐洲站穩腳跟得付出多少麼,你知道要讓那些傲慢的老歐洲另眼相看得付出什麼麼?你不知道!”最後一句話,簡直就是擲地有聲的控訴。
舒乞農那雙混血兒的灰色眼睛直直地盯著渺渺看,“旗渺渺,你是我見過最不識好歹的女人——”
“舒乞農,你跟渺渺胡說些什麼?”
旗小漾嘴裡斜刁著煙,一手插在褲兜裡,一身落拓不羈的樣子,斜簽著身子靠在牆上,皺著眉,語氣,絕對稱不上良善。
舒乞農回頭看了旗小漾一眼,不甘願地閉了嘴,站起來,看也沒看渺渺一眼,走進屋子。
渺渺就這麼扭著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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