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他的追隨(第1/2 頁)
“子律此是何意?”程西爵拿起信件,本以為是司子律發現了紀歌樣貌與司韻的相似,“他是此前殷國送來的質子,紀明川唯一的皇——”
程西爵愣住了,只見信上是道道稚嫩的書筆畫墨,雖然寫的整齊,卻一看就是孩童所寫。
“陛下,晟寧太子這兩天一直去瀾庭閣找什麼紀哲哥哥,臣以為是您父子二人關係親近,並未在意。方才,臣和老師去東晟宮接太子去玩,卻已經不見他蹤跡,只在晟寧的枕邊發現留下的這封信。”
說完,司子律端方如玉的姿態不復,滿是焦慮質疑:“臣斗膽,已經看了晟寧留下的信,所以敢問陛下,這紀哲,到底是什麼人!”
“簡直是膽大包天!”程西爵沒理會司子律的疑問,將信看完,整個御書房瞬間宛如冰窖,寒風陣陣。
“陛下,這已經過一整天了,當務之急,還是趕緊派人去找回小太子殿下吧……”陳彥顫抖著小聲說道。
“他不是要去找孃親?他不是要去找紀哲,一個個的,全都不顧個人的安危,全都大義凜然,全都將關心他們的人拋之腦後,既然有的是理由,那致朕於何地!”程西爵將信揉作一團,狠狠地拋到陳彥臉上。
司子律深吸一口氣,低沉問道:“陛下還沒有告訴臣,紀哲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晟寧在信上稱他為孃親,哥哥?”
程西爵猛地從案牘中抬起頭來,一雙墨色的玄眸泛起妖異的紅色,聲音彷彿從九幽地府傳出:
“連一個八歲的孩童都照看不了,仗著你和寧王陪晟寧長大,就來質問朕?程晟寧是朕的兒子,朕,親自去找。如若找不回來,朕要你們一個個的都去陪葬!”
“是臣太過焦急,老師已經查明,晟寧應該是三更天就爬窗溜了出去,找那個所謂的紀哥哥去了。”司子律低垂著眼回答,卻隱藏住一絲興味。
“所謂?紀哲和程冀寒已經在今日一早前往雲州賑災,而你口中所說的‘什麼東西’,是朕,是朕,心愛之人。”
程西爵說完,彷彿卸下了千斤重負隨即,下定什麼決心般起身。
“洛都,朕先交給皇叔和你了。”
“陛下,陛下您要去哪啊?”陳彥跟著後面趕緊問道。
“雲州!”
司子律眼睜睜看著他離開御書房,未做阻攔,只是琉璃墨色的眼瞳裡,質疑漸漸被好奇和八卦替代。
程晟寧那小鬼頭,人小鬼大,從前遊歷各國,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他都嚷嚷著要回洛都找父皇,兩百天都在跑回去的路上,那次不是完好無損的自己回來了。
他只是更好奇能讓程晟寧拋掉自己寶貝父皇去找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罷了。
他原以為,不論是誰,都無法解開程西爵心中的死結,連父親這些年的勸誡他都聽不下去,如今,竟有人真的越過了司韻,走到他心裡嗎?若司子律早晨也去送賑災隊伍,可能就會發現,紀哲和司韻的相貌相似之處。
程西爵趕回瀚海閣,極為迅速的取出一把常用的佩劍,將龍袍脫下換成一件普通的長袍,又拿出幾個金印子扔到陳彥懷裡,自己撿出兩道兵符,直奔御馬監。
“陛下,你這是要幹什麼,且不說太子爺已經走了一整天了,就是賑災的隊伍行駛緩慢,也該過了洛水的幾大關卡,日行五六百里了。”
“此行你不必跟著,將這幾大金印和玉璽都給皇叔,同時,注意宮裡的動向。”
“您日理萬機,寧王發現後就一路去找尋,臣等也已經派人去找太子,太子爺不過是個孩童,不會跑得太遠,指不定趕明兒玩累了,就自己回宮了。”
“御馬監查詢是不是少了太子的馬,然後給朕立即備馬,向沿途的各個驛站傳書,開雲角門,悄悄召一隊人。”
“陛下,如今大洛內憂外患,您要是離開了,圖丞相……寧王剛回到洛國,是不理政事的啊,還有太后,她五年前造反一次,就能造反第二次。”
“陳彥,你只消記住一句話。”
程西爵不耐煩的擺手,準備著手頭上的事情,沒聽陳彥一句話。
陳彥急的滿頭大汗,卻又規勸不得,只好彎著腰從懷裡收好那一枚枚金章玉印,認命般問道:“陛下,您要臣記住什麼話,臣一定記到心裡,永遠不忘。”
“朕,不希望他們反,卻不怕他們反,甚至希望他們反。”
“陛下的意思是——”陳彥思忖這句話,彷彿明白了什麼。
“讓皇叔順其自然即可。等朕,去給晟寧找哥哥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