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被撬牆角(第1/2 頁)
兩日後,程西爵親點了兩百御林軍,還有程冀寒手中的五十位漠北征戰的將士,以及依舊假扮吳升樣貌的景桑一起,吩咐了幾句,終究是送他們出了宮。
因著沒有隨行女眷十分不便,紀歌當著程西爵殺氣騰騰的注視,提走了傷勢大好的秋棠。東西裝了一整個車隊,兼著隨行的其他官員雜役,三百多人的賑災隊伍出至洛都門口。
怎麼說也是去調查關岳,越快越好,所以他們低調行事,沒有通知百官,只有程西爵帶人前來,他已經在昨晚囑咐了紀歌各項要事,但是到她要走的這一刻,程西爵還是不由自主的皺起眉,恢復平日裡暴君冷酷的本質。
“冀寒,”程西爵淡淡的出聲,秋風寂寥,捲起他淺金的龍袍,卻莫名的肅穆,“朕知道你和紀哲都是最會隨機應變的人,既然白馬篇已經奏響,朕從來都相信朕的六弟,是一介君子。”
程冀寒原本沒有表情的臉微微一變,有些震驚的睜大眼睛,他本來是不信那個吳升的話,只是現在,彷彿有些明白程西爵的意思,眼中閃過複雜,隨即恭敬的行禮:
“臣弟,不敢辜負陛下信任。”
“罷了,你們走吧。吳升,記住朕交給你的事。”
景桑行了行禮,不敢多說別的。
昨晚,程西爵沒有讓他到雲州調查關岳,沒有讓他看好鎮北王和其他人,只對他說了一句話:
用生命去保護紀哲。
“紀詩讀沒有什麼要跟朕說的嗎?”程西爵眼見著賑災隊伍就要出發,紀歌站在隊首,卻彷彿木頭人。
“臣相信陛下的安排。”
紀歌的唇邊綻開抹恣肆笑容,飛躍上馬,一頭烏髮如墨,一身白衣勝雪,率先絕塵而去。
程西爵凝視著這抹笑,視線漸漸焦灼滾燙,泛起暖意。
身側,程冀寒抱了抱拳,冷硬的臉上也浮現出一絲微弱的淺笑,卻如同冬日暖陽般刺程西爵的眼:
“皇兄,皇位臣弟真的沒興趣,但是紀哲,臣弟絕對不會拱手相讓。”
未等程西爵作何反應,他也一躍上馬,追著紀歌而去,一黑一白兩道身影,似兩道極快的旋風,交織纏綿,伴著三百多隨行的隊伍,眨眼睛只剩下秋風捲落葉,消失在天際。
“程,冀,寒。”
程西爵一字一頓的念出程冀寒的名字,臉色剎那變得鐵青,若是剛剛程冀寒再慢半步上馬跑掉,拼著事情敗露,他也不會讓那小孩和他一起去賑災。
真是,失策至極。
“賑災一結束,就讓鎮北王滾回漠北,一年,不,三年不得回都!”程西爵冷冷的下令。
“是。”
陳彥感覺這天氣本就是入秋寒涼,怎麼陛下身邊,卻是數九寒天般冷冽。
程西爵站在正陽門口,死死的盯著天際那已經消失的線,良久,直至日光漸漸消落,秋風將整個衣服打透,寒風倒灌,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
“陛下,您為何不告訴紀大人,陛下要逼反的不止是關岳,更是……丞相。”陳彥悄悄地緊了緊衣袖,問道。
“煥淵,朕給他最後一次機會。”程西爵的目光絕情而幽深,比深秋的寒潭更冷,“而且,那小孩如此聰明,想必,早就猜到了。”
“陛下聖明。”
“聖明?朕已經做了個最錯誤的決定。”程西爵咬著牙道。
“您是指……”陳彥順著他的視線,一片秋色荒涼,賑災隊伍的影兒都沒了。
“讓程冀寒和紀哲一起去賑災,朕真是——”
程西爵的內心無比酸爽憤恨,卻又無法說出,額角跳動著,左右看了一番,在陳彥驚恐萬分的目光中,順手拔出了隨從侍衛的佩劍。
“陛下,臣做錯了什麼,求陛下原諒,求陛下原諒啊!”陳彥膝蓋一軟,跪到地上告饒。
一陣秋風轟然刮過,似洛水滔滔,奔流不息;似寒夜蒼茫於世間,厚重煌煌;似飛霜亂舞,劍指天涯。
如果紀歌還在,一定就會發現,程西爵的一招一式,正是洛水寒劍法。
良久,程西爵淡淡的將劍送到侍衛的劍鞘內,活動了一番肩膀,卻仍舊無法平復被撬牆角的內心。
“愣著幹什麼,回宮!”
“是,是。”陳彥站起來,一路小跑的跟在程西爵屁股後面回宮,抹了一把頭上的汗,這般天氣,他能被陛下嚇出汗來。
“既然欽天監說彗星襲月,熒惑守心,國有大亂,那陳彥,你去安排,朕明日去泰山祭天。”行到御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