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洞房花燭(第1/2 頁)
帝后並肩,穿過重重複道至椒房,劉徹的手,自始至終在碩大的紅綢花下,握著阿嬌。
當椒房殿的主人換了大漢最尊貴的女子陳阿嬌時,昔日椒泥塗牆以示多子的殿閣,顯然已不能承載這抹嬌顏。自劉徹登基為帝,王太后搬出了椒房殿,這座殿閣便一直在整修,遵照著帝王的旨意,重新打造,雖不說全金打造,然而入目之處金碧輝煌,毫不愧金屋二字。
再入金屋,阿嬌早沒了那份雀躍,她依稀能感受到身側劉徹的呼吸沉穩平和,卻不知劉徹耳中,自己的呼吸是否平穩。
“椒房殿裡,不過是皇帝的女人,而母儀天下的,一直都是長樂宮那位。”靜謐的宮闈中,依稀可以聽到殿外宴樂歡喜之聲,東方朔幾日前同陳未一道入堂邑侯府拜會時的話突然浮現在阿嬌腦海中,思及此,她不由輕輕鬆了口氣,再不多想。
畢竟,這也不是她真正第一次入洞房了。
“阿嬌,”待喜娘一眾僕侍退下,劉徹側身,望向阿嬌掩在薄紗下的容顏,孩子氣的一笑:“你終於成了我的妻子,在這金屋之中。”伴隨著滿是風發意氣的話,阿嬌只覺一陣涼風夾雜著陌生的香味撲面,繼而眼前一亮,面上掩得紅紗已被劉徹掀開。
劉徹素來不用香,經年累月身上不過帶著猗蘭殿裡當初王太后好用的淺淡蘇和香,氣味清新幾不可聞,而今日,他身上的味道強烈,卻是極其陌生。陌生到阿嬌都記不清,前世是否聞過這味兒,身子卻是不由自主的一僵,劉徹敏感的察覺,卻只低頭將阿嬌的手握在掌中細細描摹。
阿嬌的手,十指纖纖,修飾精緻染了豆蔻的指甲,好似在指端綴了紅寶般璀璨。
可是被劉徹這般描摹,阿嬌卻覺得心底發寒,手指一側便要掙開,卻被劉徹捉住了指尖,笑著低語:“今日洞房花燭,朕送阿嬌個禮物。”說話間,阿嬌只覺腕間一熱,便見一串色澤暗紅圓潤似玉石的手串自劉徹腕間滑上了她的手腕,略顯鬆垮。
“陛下,這……”阿嬌心頭一驚,下意識的想要脫下,卻生生忍下了抬手的衝動,疑惑看向劉徹。
然而劉徹只是抬首望著阿嬌淺淺一笑,再不多言,垂首便來尋阿嬌的唇,被阿嬌側身一躲伸手攬住她的腰,將阿嬌的身子帶向自己,終於如願採擷到那一抹櫻紅。
只是未及細細品味,殿外卻突然一陣雜亂之聲,繼而便聽一人滿是醉意的高喊:“陛下!陛下!您都不跟咱們喝一杯便急著入洞房,叫我們這些千里迢迢趕來的情何以堪吶!好歹讓我們見見,今兒阿嬌妹妹……究竟有多美嘛!”
“對!我倒要看看那金屋子,究竟是個什麼樣,前面陛下攔著不許看,今兒我要跟翁主求見,看看這金屋椒房……”
外間兩人都是醉意十足,想是同殿外黃門內侍拉扯鬧出的嘈雜。阿嬌聽不太清來人是誰,可是對上劉徹瞬間陰鷙轉晴的眸子,心下不由一驚,這大漢天子的洞房,究竟是哪個不要命的喝醉了敢來鬧?
劉徹本不欲理會,然而只聞殿外吵鬧越盛,大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氣勢,這才扶起阿嬌,幫她理了理衣襟笑道:“我去看看是哪個喝醉了鬧事兒……”說罷在阿嬌額頭輕啄一下,抽身而去。
脫了劉徹束縛的阿嬌看著他大步離去的背影,突然鬆懈了力道,臂膀瞬時虛軟癱坐在榻上,卻是突然想起什麼,猛地起身將劉徹適才戴在她腕上的手串脫下丟出老遠,這才長長舒了口氣。
殿外鬧事之人似十分難纏,劉徹一去雖沒了吵鬧,卻八成被他們拉去喝酒廝混,阿嬌靜靜伏在榻上,入目滿是金紅交映只覺刺眼,索性閉了眼睛,再不去看。
“娘娘……”
阿嬌聞聲抬眸起身,卻見一臉怯色的鎖心,端著個蒙了紅綢的托盤,就站在適才被自己丟出去的手串邊,彎身撿起那手串自顧揣進懷中,笑著向阿嬌走來。不過十一歲的鎖心,便是那日站在淳于緹縈身後的幼女,無父無母自幼隨緹縈學醫,是阿嬌苦苦求了緹縈,加之淳于歆從旁說項,緹縈才答應將鎖心,留在了阿嬌身邊。
“鎖心,你怎麼來了?陛下呢?”對鎖心,阿嬌答應了緹縈會把她當妹妹來看,而此時此地,她絕不該來。
然而鎖心倒是一臉不在乎,粲然一笑掀開了身前托盤,露出一隻木杯同一串暗紅手串,那色澤大小,同適才被鎖心撿起藏在懷中的,幾乎一模一樣,“江都王同韓王孫把陛下拉走了,翁主,東方先生讓我把這個交給您,換剛才地上那串珠子。”
劉非?阿嬌皺眉,似乎也就他能做出這樣的事兒,可韓嫣怎麼同他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