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 12 章 玄女教(第1/2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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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帶明浩揚去拿飯，莫念輕聲讓書離開，跨出房門，明思言在門口候著。經過婆婆收拾，姐弟倆已然穿上乾淨棉衣褲，布鞋嶄新，終於看上去像是正常人了。唯獨臉上的傷，實在奪人視線。

察覺她盯，明思言也屈膝一禮，道：“小姐。”

莫念久久盯著她的臉，耐不住好奇心問：“你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如果不方便說，可以不說，但是不要對我說謊。我只會相信你一次。”

院子裡安靜片刻，莫念以為自己等不到回答，正要換個話題，卻聽到清冷聲音道：“回小姐的話，是我自己劃的。”

啊？

莫念重新打量起眼前消瘦身影。

身高與她相差無幾，沒了破爛衣衫遮掩，看得出有些清冷氣質，如果沒有這條縱貫整臉的傷疤，堪稱美人胚子。看賣身契的說法，這倆姐弟是長女長男，錢氏身份應該是當家主母。其實她編個故事，說有人嫉妒她好看毀了容，又或者受人脅迫侍寢，她都會信的。

唯獨想不到，是她自己動的手。

莫念納悶道：“為什麼？”

明思言屈膝一禮，低頭道：“明家祖上在雍朝顯赫，傳到家父這一代已經落魄。我們生母因病去世，父親為救母親，家財散盡，但憑著一副好皮囊，被略有家財的錢氏看上。新家容不下我和弟弟，我同弟弟商量後，決定賣身為奴，錢財交由父親，就當買斷生養之恩，此後互不相欠。於是有了賣身契。”

居然猜的差不多？

莫念瞧她片刻：“但你知道，姿色好的女子賣身為奴會有什麼後果，所以自己動了手？”

“是。”明思言乾脆回應，“雖是奴身，我同弟弟也是上過學的，既貨予主子，就任憑驅策。只是……”

“只是？”

“弟弟年幼，心智未開，還望主人稍寬一些時日，我定會好好教他如何服侍主人的。”

“……”

莫念以手掩面。好傢伙，這是把她的話當真了。啊，不對，看柳知意狀態，買奴僕暖床對古代人來說，跟喝水一樣正常。但是！妹妹！這身體年齡也就比你大兩歲啊！剛從植物人狀態睜眼，能幹什麼出來！更別提還有準入贅未婚夫周居安！真找個善解人意貼心會服侍還名正言順，他可是第一選擇！

於是她雙手抱臂，語重心長道：“我喜歡成熟靠譜有肌肉的男人，你弟弟十四毛都沒長齊吧，等二十再說。”

這才有笑意淺淺浮在嘴角，明思言屈膝禮道：“是，主人。”

疤痕增生硬生生將容顏裂成兩半，越做表情，越顯怪異。大概知道這一點，所以她一直安靜，喜形不於色。

對自己下這麼重的手，得多疼啊。

莫念心下嘆口氣：“如果再有別人問你，臉上傷痕怎麼來的，你就說被父親仇家報復，從小留下的。這樣才能更好保護自己。”

明思言眼眸微抬，意外之色難掩，很快又低下頭：“回主人的話，其實，我一直都是這麼說的。”

“那……”

“您說只會信我一次，奴不想辜負您的信任。”

望著她消瘦身影，莫念不禁晃神：難道我沒救錯人？

聽到院子外有聲音傳來。

婆婆回來這麼快？

莫念走向院外，幾個人朝院子走來，為首周居安和蕭閒抬著擔架，有個人躺在上頭，後頭還跟著四個人。

等莫念看清，不禁驚叫一聲：“爹！”

莫望躺在擔架傷，血腥味撲面而來，英俊面容灰頭土臉，鬍子和頭髮都粘著塊，臉上還有新鮮傷口。聽到她喚，手也被輕柔地握住，莫望疲憊睜眼，露出笑容，剛止血的傷又滲出血珠：“念念，我沒事，別擔心。”

“誰信啊！”

莫念只顧得上對他呵斥一句，眾人在周居安指揮下把莫望扶上偏房的床。

跟在最後頭的大夫號過脈，道：“血脈無虞，是皮外傷多，靜養吧。”

周居安言過謝，便將大夫請在外頭，閒雜人等盡數退出，父女二人在屋裡，這才讓莫念瞧出更多端倪：粗糲手掌盡是泥塊，指甲縫是黑的，衣服也破破爛爛，全身上下沒幾處能看。

明明早上出門還好好的。

吩咐明思言出門打水，莫念蹙眉質問：“怎麼回事？說實話！”

莫望一笑，眉眼具彎成月牙：“說啥呢？縣尉要我幫忙，抓幾個南邊的探子，抓是抓到了，一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