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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天下之忍人目我,卻未免太冤枉了。”
雍王又笑道:“我不過一句戲言,怎的二哥便如此認真起來?以後還有若干大事須共擔當,如果這樣,彼此反不好處了。”
說著又看著紅衣喇嘛道:“外面已交四鼓,法王可傳語諸弟子,暫時休息,明日再行領賞,便你也可以去安置,夜深了,我也不打算回去,便在此間與年二爺抵足而眠了。”紅衣喇嘛聞旨,連忙告辭退出,只留下那蓮兒和另一女弟子伺候。
雍王笑道:“適才鬧了這一會也夠了,還要她們伺候做什麼?”
說罷,揮手俱令退去,一面掩上房門向羹堯笑道:“二哥不必見疑,適才之事,不過偶爾遊戲,說過便算了,我現在有兩句心腹之言,要與二哥說明,一切還望不必避忌才好!”
羹堯忙道:“王爺有事,只管吩咐,羹堯無不從命,即使萬死也在所不辭。”
雍王一把握緊了他的手,一臉真摯之色道:“自古成大事者,必有其羽冀與股肱之臣,小弟和二哥自那邯鄲店論文以來,一向便以心腹相視,所以絕無隱諱,皇天后土實鑑愚忱,怎麼二哥有時還不能置信?老實說,我在諸皇子當中,非長非愛,如以目前局勢而論,如非內結舅舅隆科多,外仗二哥為我佈置,決難如願,我因深知二哥在九城之中,便不仗職位權勢,振臂一呼,決不難立集數千死士,所以才以大事相托,你怎麼一聽到我有一兩句戲言便矜持萬狀,自古君臣,微時相處,卻不如此咧。”
羹堯又躬身道:“王爺如此恩遇,羹堯自無日不在銘感圖報之中,不過羹堯也正因為早以君上事王爺,所以才不得不處處存著君臣分際,每有應對決不敢稍逾臣下之禮,否則縱使王爺不加深究,自己也於心難安,這一點微忱還望王爺見諒才好!”
雍王又大笑道:“二哥,你又錯了,你這說的全是一般俗人之見,我卻不是這等想法咧。君臣之間,固然自有分際,不容逾越。可是那是廟堂之事,如以至情而言,君臣既列五倫之首,自當親如家人父子兄弟朋友才對。如果為君者,沒有一二親近大臣。可以彼此直言無忌,那便成了上下隔絕,獨處深宮,怎麼能知民隱?自然非寄耳目於閹豎,決朝政於嬖倖不可了,這豈是為君之道?再說人生貴有天倫與朋友之樂,如果富有四海,貴為天子,反把朋友這一項屏棄了,還有什麼意思?所以我久已立志,假如萬一有那麼一天,決定以我和二哥做一個君臣魚水的楷範給後人看看,這話我不是早和二哥說過嗎?你如再這樣,那便是視我為不足訂交了。”
接著又笑道:“果真我有那個福命,但願長保現在這一份友情,不讓嚴子陵笑人便夠咧。”
羹堯不禁大為感動道:“王爺能如此設想,便是今日堯舜,禹湯文武又不足道了。羹堯何幸得侍左右,他日但求能假王爺福德,稍留功業於青史,於願足矣!”
說著相與大笑,滅燭就寢不提。在另一方面,這時候,那房上卻有一人微曬而去,饒得屋內的雍王羹堯,和東間上宿的雲中燕,三人都是大行家,也全被瞞過。原來那李飛龍的妹妹玉英,自來府以後,嫂嫂張桂香雖然好多事全落在她的眼睛裡面,心中大不以為然,但她素來沉默不喜多言,又幼遭孤露,在哥哥手裡長成,對於這位素來風流已慣的嫂嫂哪敢說什麼,一向只好悶在心裡,自從雲氏一家來了以後,最初對中鳳尚存戒懼,不敢接近,後來看見雍邸闔府上下對中鳳全非常敬重,又居然肯把那武當門中獨有靈藥,慨然相贈,不禁暗中更加欽佩,兩下也越處越熟,漸漸時相過從,有時也向中鳳求教些拳劍功夫,中鳳只非師門要訣,全有問必答,又憐玉英身世,處處加以關切,時間稍長,更加親密。那一天,正當福晉生日之夕,中鳳因為年夫人婆媳乘機相親,又被年妃說笑幾句,未免心中不是意思,託故避席出來,在園子裡轉了一會,正走到園後,最僻靜的竹林外面,心知那竹林後面,湖山石下,有一座茅亭,正打算稍微坐—會,忽聽二哥雲中燕低聲笑道:“李大姑娘,今天咱們總算有緣,能在這裡遇上,你瞧,一個外人沒有,便說上兩句體己話,又有誰知道?”
中鳳不由心中吃了一驚,連忙停住腳,再聽時,又聽玉英嬌喝道:“雲二爺,您可放尊重些,我是奉了年姐姐之命,來尋雲小姐,您為什麼把我騙到這裡,說出這種話來?這裡是王府,今天又是福晉的千秋,您要讓我嚷出來,大家可全不是意思。”
接著,又聽中燕冷笑道:“李大姑娘,您別裝著玩兒咧,真人面前用不著說假話,您一家子,能有幾個人是乾淨的?咱們交個朋友又有何妨?我雲二爺,難道還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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