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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雲琛垂著頭,坐在床上一動不動,就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等候訓斥和懲罰。
事實上,他更害怕齊靜沅看到這種頹廢的樣子會就此厭惡他放棄他,甚至他昨日都不敢將這個事情和齊子皓說,只說了睡蓮散的事情。他知道只要有毅力五石散便能戒掉,他也想著等自己熬過去這一篇就永遠地被埋藏了起來。可是每次那種猶如萬蟲啃噬的感覺都讓他輕易地敗下陣來。
齊靜沅接過來之後,看著匣子裡那整整齊齊堆疊的一包一包,恍如看見了什麼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直接抬手全都灑到了地上。頓時,一片紛紛揚揚的白色粉末傾瀉而下。
燕雲琛見狀,急忙從床上跳了下來,跌坐到了地上:“不要!不要……”
齊靜沅氣急,用力把他推到了一邊,抬腳就在那些白色粉末上狠狠地踩了起來,猶覺不洩狠,還用力地碾上了幾腳。
“燕雲琛,今天你只有一個選擇。”齊靜沅指著地上那些已經被她糟蹋得不成樣子的五石散,看著呆呆愣愣地坐在地上的男人道,“你說,你是要我還是五石散。你聽好了,今天有它沒我,有我沒它!你只有一個選擇!”燕雲琛坐在地上,慢慢地雙手抱頭將自己的腦袋藏在了雙膝之間。
齊靜沅一雙迷人的狹長眸子裡水花氤氳、晶瑩一片,她看著試圖逃避的燕雲琛好一會兒,抬起袖子擦了擦雙眼,轉身就往外走去。
剛剛走到房門口,突然被人用力地從身後一把抱住。灼熱的呼吸噴薄在她的背上,一股黏膩而又溫暖的軀體緊緊地貼了上來。
燕雲琛從身後緊緊地摟住她的腰,將腦袋枕在她的背上,暗含哭音:“嬌嬌,只有你,只有你!我只要你!”
齊靜沅轉過身來,看著燕雲琛渾身溼透的樣子,鬢邊散落下的烏髮還緊緊地貼在臉上,狼狽至極。她心裡是又氣又疼,趕緊將他推到了屏風後面,招呼著天璣等人先給他洗個熱水澡,換身衣裳。
她獨獨留下了開陽,目光灼灼道:“你家主子為何會用五石散?”
她不相信燕雲琛會是自己主動迷上這東西的,這其中一定有什麼她不知道的內情。
開陽面上表情僵硬地沒有絲毫變化,冷冷道:“郡主可以自己去問主子,屬下不好越俎代庖。”
齊靜沅嗤笑一聲:“你是自己傻還是當我傻?”燕雲琛要是會告訴她就不會刻意疏遠她了,說不定那個傻子不知道遇上了什麼事,還打算著將她推得遠遠的,然後自己一個人在角落裡舔舐傷口呢!
看著這個年紀與她相仿的冷峻少年,齊靜沅抬手摸上下巴,眼珠一動,又道:“你叫開陽是吧?我看你比剛剛那個天璣要聰明得多,不是那種愚忠的人,你該知道告訴了我絕對對你主子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吧?更何況以後我也會是你主子,所以現在算你半個主子,你有事情難道還要瞞著我這個主子?”
開陽嘴角抽動,俊眉微微皺起,顯然是被齊靜沅這左一個主子,右一個主子弄得有些發懵。
他想了想,這才道:“主子之所以會用五石散是因為被人給陷害了,等屬下們發現的時候主子已經連續服用了有十來天了,很難戒除。”
自從燕雲琛被燕旭從大理寺監牢放出來之後,他們七星樓的人都在忙於睡蓮散的解藥,以至於忽略了燕雲琛旁邊的人。可誰也沒有想到,那個照顧燕雲琛多年的人居然會對他暗中下手,讓他染上了五石散。
齊靜沅美眸緊緊眯起,沉聲道:“是誰?”
開陽答道:“動手的是主子府裡十幾年的老管家,這些年一直是他在照料著主子,替主子打理靖王府,而且他還是當年的襄王殿下身邊的老人。不過背後的人並沒有查到,無非也就那幾個有皇子的宮妃和家族。”
襄王殿下在世的時候最疼的就是他們主子,那個老管家也是從小看著主子長大的,誰也沒有想到他居然會在這個時候被人收買。老管家事敗自盡,幕後之人他們還在調查。
其實開陽之所以那麼肯定背後指使的人是皇宮裡的女人或者某位皇子,無非就是因為燕雲琛離開之前燕旭恢復了他母親的身份,有人難免擔心燕雲琛會藉此起勢,畢竟他是嫡長子。
齊靜沅秀眉緊蹙,單手託著下巴,細細沉思。
須臾,又問道:“只有這些嗎?雲琛這幾個月在做些什麼?還有,這次燕旭為什麼會好端端地派他來我大齊?”
齊靜沅不是傻子,雖然之前被燕雲琛三言兩語糊弄過去了,可不代表她心裡就沒有懷疑。
開陽抿了抿唇,正要開口,只見燕雲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