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喚著‘楚國郎君’。一路走來,經過數千窩棚,平樂悲哀的發現,似乎每個窩棚中都有染病之人。而那些人並未與健康的人隔離開來,若那些人真是染上瘟疫,與這些健康之人共處,會讓那些健康之人染上同樣的病症。
她剛想開口吩咐將那些發熱之人放置一處。只看到那些庶民看她的眼神,惶恐中帶著期盼,好似只要她來到,一切困難便會迎刃而解。平樂張了張口,最終卻沒有說出將那些人隔離開來的話語,因為她知道,那樣意味著放棄,意味著她己放棄這些染病之人。意味著這些健康之人只要發熱,亦會被放棄。
在此危難關頭,民心很重要,如果一旦民心喪失。即使只是一場普通的熱症,亦會掀起驚濤駭浪。
一旁,何勁疑惑的看向平樂,他覺得這楚國小兒似有話說,可最終,平樂只是淡淡一笑,那張黃瘦的小臉上漾起的笑顏,竟然璀璨的眩目。
“無事,你們好生照看親人,一切都會過去的。”平樂的話語有很大的安撫作用,那些庶民聽後,目光果然一鬆。看向平樂的眼神更是帶著敬意,能在這個時候走進這裡的人,他們本就敬若神明,現在能得神明一句寬慰之語,面前即便有再大的困難,他們亦無懼。
“多謝郎君,我等若活命,一定日日為郎君焚香。”有個婦人代頭言道。
“諾,我等亦是。”
……
附和聲無數,連一旁的何勁也因這充滿敬意的話語而眼睛微澀。可他轉身看向身邊小兒時,竟發現他目光平靜,並未因諸人的吹捧而面露得意之色,這樣的寵辱不驚,實是兒郎典範。
“楚國小兒,你類郎君也。”何勁竟然說,平樂與殷裔是同類人,都是那種長居上位,遇到萬事皆不驚慌之人。萬民敬仰平樂面色不動,何勁一句話,倒讓平樂露出意外的表情。
她與殷裔相仿?
這是個很高的評價了,要知道此時的劍客,並沒有那種為主家賣命的信念,他們之所以聽憑殷裔的差遣,就像面前的何勁,他明知此行危險,卻依舊按照殷裔的吩咐跟隨她而來,很大的一部分,是因為何勁尊敬殷裔,為了殷裔,他可生可死。
那是一種士為知己者而死的崇高信仰。短短几個時辰,平樂己經讓何勁生出對自己的敬意,平樂很意外。她其實沒想那麼多,她只是覺得自己的命是揀來的,早死與晚死無非是時辰早晚的問題,即使晚死三十年,可活的如前世那般碌碌,還不如此時轟轟烈烈而去,卻不知便是自己的這種豁達,讓何勁欽佩。
此時做人講究風骨。而重生的平樂偏偏風骨無雙。做為死過一次的人,她將一切都看得很淡,便是這種淡,是時下名士所欣賞的。何勁做為晉國最強劍士之一,也頗欣賞。
只是欣賞過後,何勁不由得皺眉。
他是劍士,早己將生死置之度外,需知每一日,他都有命喪其他劍士之手的可能。只是,他也不想這麼死啊,就像身旁楚國小兒所說,此乃一博,贏,則活人無數,輸,則身死。
這話說著容易,要真做到,難。
何勁的臉色有些白,不是恐懼,而是身處一種莫名的躁動。一種對未來無所知的躁動。
“楚國小兒,這些人,能活命?”何勁抬手,虛指那些發熱之人。
“能。”平樂肯定的點頭,何勁聽到,神情登時一鬆,話音落下,平樂抬步向前走去,只能何勁能聽到的聲音道:“何勁,其實我沒有把握,瘟疫猛如虎,你還是趁著沒有染病,早些離去吧。”何勁表情一顫,這種冰火兩重天的感覺很糟糕,他還以為這楚國小兒真的有辦法呢,不想竟然是以聲壯勢而己。
“小兒,狡詐也。”
平樂笑了笑,得到一個狡詐的稱呼,也算不罔她剛剛那出戏了。她確實不能保證那些人能活命,可人活在世,很多時候那股精氣神很重要,有的時候明明郎中斷言是垂死之人,那人卻硬撐著一口氣,多活了數日,所以平樂剛才大聲回了句能。
那個‘能’字出口後,那些染病之人似乎長出了一口氣,那些未染病之人,面上也露出喜色。有了希望,總好過滿心失望,可對何勁,她卻不想隱瞞,他是殷裔派來的,如果她真的葬身此處,以他的功夫也許僥倖可以活命,那她在死前的所做所為,還需靠他告知五公子。
雖然那時她死了,但也希望自己能在殷裔心中留下些痕跡。哪怕一絲美好的回憶也好,平樂卻想不出為何她有如此想法,人死都死了,就算有人想起她又如何……
“何勁,我以前看過一本醫書,那箸書之人雖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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