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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就跪在她的身旁,這叫沈華娥一陣害怕心虛。
場中靜下來後,邱致彥銳眸盯著沈華娥,道:“堂下可是盛沈氏?你可識得你身旁所跪婦人?”
沈華娥深吸了一口氣才回道:“民婦確乃盛沈氏,這婦人……民婦認得,乃是盛二小姐的乳母柳氏。”
見沈華娥還算配合,邱致彥點頭,又道:“盛沈氏,本官問你,這柳氏可是千安王府的家生子?是你親自為盛二小姐尋的乳孃?”
沈華娥聞言咬唇,卻不由瞧了眼盛易陽,見盛易陽衝她輕點了下頭,她又稍稍安心,道:“正是,柳氏確是民婦為盛二小姐尋的乳母。”
她言罷,邱致彥便道:“這柳氏今日自尋到本衙,自認罪名,說當年她受你指使對年幼的盛二小姐百般虐待,不僅給其餵食冷水,還餵食混了沙土的冷飯剩菜,夜裡更是不準嬰孩睡覺,她閤眼不足一刻便將其搖醒,任其哭鬧不止,病了即刻尋醫喂藥,復又百般摧殘折磨,使得小小嬰孩多次險遭毒害,不僅如此,你還指使柳氏在盛二小姐牙牙學語之時故意教其口吃,肆意誤導於她,她言語利索反要受到鞭撻之責,且將其圈於獨院,不準女童於外人接觸,直至其年歲漸長,成為貨真價實的口吃結巴,這才將其放出,使得全府皆知嫡出的盛二小姐乃是天生的結巴……盛沈氏,此等陰毒之事可是你所為!還不從實招來!”
隨著邱致彥的話,外頭百姓們早已從震驚難信變為了群情激奮,陰毒的手段他們不是沒聽說過,可卻從不知道竟然有人可以心狠手辣到對懵懂無知,純真無害的幼童使用如此殘忍可怕的手段。
餵食冷水冷飯也就罷了,竟然到了夜裡都不然孩子得到片刻安眠,健壯的成年人強迫他不能睡覺已能將人折磨致死,更何況是正長身體的嬰孩。孩子快病死了,竟然令大夫馬上診治,接著繼續折磨於她,對一個嬰孩用如此手段,這人心怎能狠到此種程度,這簡直就是駭人聽聞。更別說故意令人將牙牙學語的孩童生生給教成口吃了,這樣處心積慮,陰狠歹毒,這還是人嗎?!
都說沒孃的孩子可憐,在後娘眼皮下討生活命苦,可也從沒聽說過這樣殘忍的手段。這若他們是孩子的父母,那該心疼成什麼樣兒啊,生下孩子由人如此糟踐,真真不如不生下她來,更不若生下來便將她溺死,也好過讓孩子受這樣地獄一般的折磨。
想著這些,人人不由將目光瞧向堂上坐著的旖灩,她一襲紫裳靜默地端坐在那裡,面紗遮擋了容顏,看不清她的神情,但那紫衣斂華,身影靜淡,卻有股寵辱不驚,不悲不喜的氣度令人驚讚驚歎的心都絞痛了起來。
那女子身影若出岫雲煙,若月影清輝般纖塵不染,她像是從淤泥中長出的一朵潔白蓮花,哪怕生長的壞境再泥汙不堪,她自水盈蓮清,婷婷搖曳,她像是冰雪之地長於皚皚雪峰中的一支紅梅,凌寒開放,自在無畏。
這樣的女子,明明是富貴千金的命,任人一瞧便該像捧於手心細細呵護的,可誰又能想到她竟吃了那麼多的苦,受了那麼多的難……
一陣死寂過後,人們眼眶忍不住發熱,幾乎是一同蜂擁著往堂上衝,皆用要撕裂般的目光盯視著沈華娥,謾罵聲譴責聲不絕於耳,群情激奮。
見身旁人盡皆失控,楚青依也緊盯著旖灩,原本掛在臉上瞧戲湊熱鬧的漫不經心不見了,人也不知不覺從那侍從身上站了起來,雙拳緊握,青筋直跳。
鳳帝修因早先知道柳媽媽的所作所為,此刻倒依舊靜默地坐在那裡,只是帷帽下,一雙鳳眸已是深深地眯了起來。
而邱致彥顯然沒想到自己這還沒審問呢,場面便就亂了起來,一愣之下他瞧了眼靜靜坐在堂上的旖灩,嘆息一聲,目中閃過了然。方才這柳媽媽投案自首,交待了這些陰毒手段,他想到旖灩清華無雙的身影便覺激憤難掩,猶如針扎,更何況是這些百姓了。
對美的喜歡和維護,人皆有知,也是人之常情,這女子本該是千金之軀,受人呵護憐惜的,可卻如此命苦。更難得的是,她沒有被骯髒磨出光輝,反倒在艱難的壞境中磨礪出了獨有的光芒,成為中紫國名副其實的第一美人,且還品性端方,這太難得了。
邱致彥想著又是一聲長嘆,這才猛然回過神來,使勁拍了幾聲驚堂木,大喊道:“快,攬住他們,不準咆哮公堂!”
他大喊了數聲,下頭衙役們才驚過神來忙上前攔住蜂擁的人群,半響場面才被控制住。沈華娥和那柳氏卻已被嚇得像兩堆爛泥般癱在地上,瑟瑟發抖。
邱致彥又拍了下驚堂木,怒視著沈華娥,道:“盛沈氏,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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