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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連同我鬥嘴的精神頭兒也沒有了,這種非正常變化令我不免擔憂起來。
雖然這人還是一貫的撲克臉,但我能覺察到他跟從前有所不同,那顆冰冷堅硬的心生出了柔軟和煩惱,一個人只要有情就會心軟,心軟自然就有煩惱,不是嗎?
為了避免他再這麼抑鬱下去,我總是想方設法地引發他的談興。還為博他開心,特地背了幾罈子酒儲存在地窖裡,害得我又不得不編瞎話,說是想自創一套醉拳,正在推敲之中。
有佳釀相伴的納蘭飄血雖是終日酒壺不離手,但話依舊少的可憐,本就不通風的地窖裡終日瀰漫著強烈刺鼻的酒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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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我興沖沖地跑來向他報喜,“師兄,今天可是個大喜的日子,上午辰時,我乾姐姐誕下了一位小公子,全崗的弟兄們都高興的不得了。你猜怎麼著,那孩子還是我接生的呢。本來派了人去請穩婆,誰知剛到山下,那老太太竟中了風,青嶺地處荒僻,實在趕不及再重新請一個回來。大姐居然主動要我為她接生,她呀,真的相信我生過兩個孩子,以為我做過奶媽的多少會有點兒經驗。其實我哪裡懂得那個,但人命關天又拖延不得,最後也只好硬著頭皮進了產房……‘小當家’生得黝黑黝黑的面板,象極了乾姐夫,把他這新晉升的爹美得喲……我給‘小當家’洗澡的時候,那叫一個緊張啊,那麼小,又那麼柔嫩的小寶寶,生怕勁兒使大了……”
我嘰裡哇啦地說了半天,他才放下酒壺撩起醉眼,不耐煩地道:“嘮叨個沒完沒了,不就是又多了一個要你洗澡的小黑麼?”
“此黑非彼黑,”我一把奪過酒制止了他繼續買醉,“納蘭師兄,徐娘子已生完了孩子,可你能不能答應我,等你傷好以後,不要再找他們夫婦倆的麻煩。算是瞧在我的面子--當然你也可以不賣我面子,最多大不了把那筆人頭錢計在我身上,橫豎你殺人只是為了賺酒錢,而這些日子你也喝了我不少的酒,就此兩抵了,好不好?”
他怔怔地望著我,道:“傷好了??”他忽地狂笑起來,用左拳敲打著右腿,歪著頭道:“看見了沒有?不會痛的,沒有感覺的,就算斬了它去也還是不會有反應……好不了啦,塞上紅魔永遠都將會是個需要人服侍的大廢物!哈哈哈……”
他悽然的笑聲令我打了個寒噤,我曾經一度以為他是個從內到外都堅不可摧的鋼鐵男子,可看著這個神智已然崩潰了的男人,我忍不住自責地流下了眼淚。此情此景的始作俑者就是我,他若不是被我害成這樣,只怕現在不知正在何處逍遙地享受著極品佳釀呢。
一個月前,我曾信誓旦旦地承諾會治好他,在給了他短暫的希望之後,如今反加重了他的失望,另外再有柔兒的事掛心,他得要承受多麼大的心理折磨啊。
任憑一個人再有海量,連日喝酒也不能不醉。酒精充斥得他雙目盡赤,他突然仰面長嘯起來,並開始發狂似的捶打起自己的頭。
我見狀趕忙撲過去,妄圖阻止他失控的手臂,他使盡全力掙扎著,不得以地我將他的頭緊緊地攬到了自己懷中,口裡連聲地道著歉,“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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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會兒功夫,我才感覺到懷裡抖動的人平復下來。我怕他再發作,依然緊抱著他,輕輕地道:“都是我不好。我向你許諾過,倘若治不好你,就親自去尋雲師伯。明天我多帶些乾糧過來,在我回來之前你須得自己照顧好自己。記住,不許再作踐自己的身子,如果我歸來時發現你沒聽我的話,絕對饒不了你……”
“你知道要去哪裡才能找得到她?”他的聲音很低很艱澀,沒有期待,因為他知道我根本就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我象是哄小男孩兒似的撫著他的頭髮,寬慰道:“放心,你都說過我聰明瞭,總能找得到的。我只是--擔心你一個人在這兒,該怎麼辦?”
聽了我的話,他的左肩忽然輕輕一顫,隨即,他從我的懷抱中抬起了頭。我沒有在那張熟悉的臉上找到脆弱和迷茫。納蘭飄血面上的冰冷再現,他已重又武裝上了那副滿不在乎的神情。
面前這張冷酷的臉孔瞬息在我心中產生了無形的隔閡,我猛然醒悟,下意識地鬆開了手,這不是一個需要關愛的孩子,他是納蘭飄血--冷血無情的喋血狂魔,這樣的人痛恨憐憫與同情。
他象一切都沒有發生似的,又倚回到土牆壁上,伸手拿起了還沒有喝完的那一壺酒,猛地灌下了幾口。然後看也不看我一眼,道:“你不是說自己很重承諾麼?我就再多給你一個月時間,到時候若你再醫不好,我一定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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