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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心疼你們。”謝橋見藥熬過來,吩咐婢女喂他們喝下去。
秦逸眼神迷濛渙散,漸漸睡過去。
謝橋吩咐太醫將兩個孩子抱到偏屋,明秀已經在裡面潑烈酒消毒,四處密不透風。所需要的用具,皆是用烈酒浸泡,沸水煮消毒。
一切準備就緒,謝橋看一眼眾人,示意他們都出去。
秦隱、姜裴站在門口,目光緊緊的盯著秦稚、秦逸,彷彿要將他們的模樣刻進心裡。
謝橋目光清冷的看著他們,打一個手勢。
秦隱乞求地看著謝橋,攏在袖中的手緊握成拳。深深地看一眼孩子,伸手將門合上。
嘭——
眾人心都為之一顫。
這裡環境都極差,最怕就是炎症感染。謝橋做到她所能做的極致,小心再小心。身邊留著兩個太醫,將工具名稱一一教他們辨認,手術他們所需要做的事情,都一一講解一番。
太醫們頭一次面臨這樣的場景,心裡極為緊張,頭冒虛汗。
卻,一點不敢大意。
謝橋淨手,站在孩子面前,手執手術刀,深深吸一口氣,眼底一片清明、冷靜。
屋外眾人心中亦是一片焦灼,秦隱蹲坐在窗下,聽著裡面細微的交談聲,隨即,一片寂靜。他似乎聽見劃破皮肉的聲音,彷彿切在他的心上,錐心刺骨的痛湧向他的全身。
姜裴覺察到他的不對,立即將他拉開。
秦隱突然說道:“我聽見他們在喚我……”
“夠了!此時此刻,你該鎮定下來。唯一要做的就是相信她!只能相信她!”姜裴目光深幽的望著屋子,聽著她冷靜自持的命令著兩位太醫。
陡然,屋子裡傳來一聲驚呼。
秦隱猛然甩開姜裴,便要衝進去。
姜裴死死的拽著他,冷聲道:“你現在衝進去,不是救他們,是害他們!”回想起謝橋臨進屋子時的吩咐,不禁苦笑。
她說:你緊盯著秦隱,無論屋子裡發生什麼情況,我沒有開啟門,都不要進來。
秦隱額角青筋鼓動,一臉頹然,突然揮拳砸在牆壁上。
霎時,鮮血直流。
秦隱卻感受不到絲毫的痛苦。
安遠侯老夫人過來看見這一幕,冷哼道:“他們遲早給你害死。”說罷,走向屋子,朝裡面喊道:“稚兒、逸兒別怕,你們爹爹不要你們,祖母來救你們!”
明秀擋在門前,冷聲道:“誰若敢靠近這條門,打出去!”
安遠侯老夫人臉一沉:“我看誰敢!”
“把老夫人送回去!”秦隱目光冰冷的射向安遠侯老夫人,安遠侯老夫人見秦隱這般對待她,當即便指責道:“我含辛茹苦將你們給養大,如今為一個外人,如此對待我。”哭天喊地道:“老爺子啊,這府裡不容我,我活不下去了,你把我接走罷……”
喧鬧的聲音衝擊著謝橋的耳膜,撕扯著她的神經,擾亂心神。額頭上的汗水,大滴大滴的滑落,聚集精神操刀。
忽而,謝橋緊繃的神情一鬆——他們並未共用一個器官。
只是——
謝橋神色逐漸凝重,他們兩個人一共只有兩個腎!
秦逸身上的一切正常,而秦稚的腎偏向萎縮,先天發育不良。
莫怪,他的身體極差。
就算手術成功,他們的身體始終會比健康人弱,畢竟他們每個人只有一個腎,秦稚的發育不良漸有萎縮的跡象,只怕情況還要糟糕!
太醫院使將這個情況看得分明,擔憂的說道:“一個腎,還是壞的,他能活?”從開刀到分離術,令他震撼之餘,更多的是興奮與激動!若是開膛破肚的手術能夠成功,那麼將有太多的人不必病死!
原本抱著看熱鬧的心思前來,他卻受到衝擊,徹底推翻他對謝橋為虛名而來的看法,果真不負神農谷聲望!
“能!”謝橋篤定!
能?太醫訝異,簡直聞所未聞!
看著她動作嫻熟的操作,太醫院使噤聲,聚精會神的站在一邊觀摩、學習。
時間緩緩的流逝,終於成功將他們兩個分離,謝橋將刀口縫合。
太醫院使道:“秦逸我來。”
謝橋神色凝重:“你會?”
“我縫合過。”太醫院使抹了抹額角的汗,見謝橋縫幾針,心中大致有把握。雖然是給難產喪命的婦人縫合,也算是有幾分底細。
“好。”謝橋不敢鬆懈,一邊縫合一邊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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