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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橋冷眼旁觀,看著蜀王猙獰憎恨地目光,腦子裡不期然回想起無悔的話,淡漠地說道:“放玉子睿一條生路。”
明帝盯著謝橋,目帶審視,意味不明道:“你設的局?”
謝橋不承認,也並未否認:“皇上何必注重過程?結局皆大歡喜,不是麼?”
明帝唇邊掠過一抹玩味,望向一片狼藉的禪房,沉聲道:“朕只帶劉公公,你今夜也難逃一死。”真是膽大包天的女人,就連他也被算計!或許今夜夜色太美,也因為解決心頭大患,竟未生怒,反而來了興致。
踱步進屋,她終究不是李菁菁,李菁菁性子純良,哪有她這般多的詭計?
“我們都活著。”謝橋陳述道:“沒有假如。”
“利用朕,你不怕朕降罪?嗯?”明帝臉色陡然陰沉,眼底迸發出殺氣。
謝橋並不俱,袖手道:“皇上您要認清楚一點,若非奉你口諭來國寺,蜀王並不會對我下殺手。我在郡王府,他動不了我一根頭髮絲。既然我是陪同皇上來國寺,難道您不要負責我的安危?我只是遇到危險,到您這兒尋求庇護罷了。他自己蠢鈍,自投羅網,怨我設計他?如果他沒有動歪念,對我起殺心,如何會落在您的手上?”
頓了頓,謝橋笑道:“說起來,皇上您該謝我。若不是我,您如何解決心腹大患?”
明帝一怔,完全被謝橋牽動思緒,可並不惱怒。
“伶牙俐齒。”
謝橋笑而不語。
“你與你母親很不一樣。”即便生了一副模樣,他也無法將兩個人重疊。
或許,她是李菁菁的女兒,遭受謝橋暗算,也能夠一笑置之。
謝橋嘴角的笑凝滯,眼中一冷,譏誚道:“皇上您也看見了,我若與母親一般,只怕早已是一堆白骨!”
明帝瞳孔一緊。
這是事實,他無法反駁。
若是……若是李菁菁有謝橋半分膽量,如何會落得如此境地?
“你母親的墓被刨,你設計蜀王?”明帝目光銳利,想要透過她的表皮,看透她的靈魂深處。渾身散發著煞氣,他的手因用力緊握而青筋猙獰,彷彿她一點頭,他的手便會襲來掐斷她的脖子。
謝橋呼吸一滯。
庭院裡,寒風凜凜,枝葉發出沙沙聲。
明帝手負在身後,極有耐心,等著她的回答。
謝橋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上位者的氣勢,極有壓迫感,令她心口沉悶呼吸感到困難。眼睫半垂,斂去眸子裡的神色。
半晌,聲音沙啞道:“我是如此混賬的東西?”
明帝並未從她臉上窺出半點痕跡,櫻紅的嘴角上揚,帶著淡淡的譏誚。目光一頓,撤回視線,滿面疲倦。
“你退下。”明帝失了興致,吩咐劉公公送謝橋回去。
劉公公送到門口,謝橋站定道:“公公止步,我就住在竹園。”
劉公公遲疑。
“皇上遇刺,你還是想著如何善後。”謝橋朝竹園深處而去。
劉公公到底沒有跟過去,雖然擒獲蜀王,可還有許多事等著他去做。
謝橋並未回禪房,竹園盡頭繞過去,隱約可見一座寶殿,裡面供奉的都是牌位。
李氏的牌位入不了輔國公府的祠堂,柳氏供奉在國寺裡,每年添香油錢。
而她不孝,策劃蜀王刨了李氏的墓。
雖然那塊墓地,當年也在她認祖歸宗後,挑選日子藉由輔國公府做掩護,將李氏遷回李家祖墳。
寒煙亭,到底曾經葬過她。
謝橋跪在蒲團上,看著李氏的牌位,滿心愧疚。她這般做,還有一個目地,便是發現明帝豎的碑,上面暗藏的玄機。她偷偷將墓遷走,墓碑動不了,留著膈應人,便藉由蜀王此舉毀了!
李氏不願冠上玉長賢的姓氏,可她的手段不光彩,冒犯李氏了。
明秀點燃幾柱香,遞給謝橋。
謝橋磕三個頭,將香插在香爐中。
娘,對不起。女兒不孝,使您被褻瀆,擾了您的安息。
“郡王妃,回去了。”明秀催促著長跪不起的謝橋,眼中佈滿擔憂之色。看著她眼底的歉疚,安慰道:“夫人能夠體諒您,您這般做,也是名正言順,將夫人遷回李氏陵園裡。至於鎮國公府裡的那個,假的留著也令人心中不痛快,夫人如何也冠不上那人的姓氏,看著怪噁心人。”
謝橋眉眼不動,緩緩說道:“你先回去。”
“郡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