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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傾闌心一沉,如墜冰窟。不做他想,猛然將竹傘塞進他手裡,正欲進屋去。
“哇——”
一道洪亮的啼哭聲,響徹耳畔,打破死一般的寂靜。
玉傾闌腳步一滯,猛然回頭看向秦驀。
竹傘被風颳落在地上。
秦驀一把推開玉傾闌,腳步穩健,大步邁向屋子。
冰冷僵硬的身軀,因著這一聲啼哭,而漸漸回暖。
走到門口,猛然卻步。
他身上溼透,她身子弱,帶著一身寒氣進去,會冷著她。
秦驀腳步一轉,聲音冷硬:“你守著。”
殊不知,他前腳剛走,後腳窄小的門扉開啟。收拾孩子的那一個女醫,抱著孩子出來。
玉傾闌接過孩子,抱在懷裡,一切都那麼順其自然。
站在狹窄的廊下,看著懷中襁褓裡包裹著粉面團兒的嬰兒。臉沒有他的手大,卻極為飽滿,並沒有皺巴巴,安安靜靜地睡覺。
心裡一片柔軟,記憶似乎也隨之抽離。
他第一次抱謝橋的時候,她方才一歲多一點,也算是他一手帶大。
這麼多年來,他第二次抱孩子,是她生的孩子。
玉傾闌清冷溫雅的面龐上,露出一抹柔和的笑。
卻並未忘了,裡面孩子的母親,嗓音溫潤:“郡王妃如何?”
女醫輕鬆的說道:“目前一切良好。”
玉傾闌微微一笑,溫和頷首。
“快,白紗布,大出血了——”女醫急促的聲音響起。
宛如平地驚雷——
秦驀轉到廊下的腳步踉蹌,手指撐在牆壁上,方才沒有狼狽的跌倒。
從他的角度,能夠清楚的透過半開的門,看見女醫潔白的沙白塞進去,通紅的取出來。
那一抹濃烈的紅,將他的雙目染紅。
站在門口的女醫,面色陡然大變,急急忙忙退進去。
嘭——
門被緊緊合上。
秦驀下意識上前一步,雙腿如灌鉛,沉重無比。
極力的剋制住,衝進屋子的衝動。
“啊!”秦驀嘶吼一聲,一拳砸在牆壁上。
許是哀傷太濃烈,臉上反倒並無多少難過的表情。瞳孔渙散,白熾的光,映不出他蒼白的臉,沉痛與悔恨交織的眸子。
——我會平安,別擔心。
——我想要看著孩子長大,一定不會有事情。
——等我。
——我不會食言。
她虛無縹緲的嗓音迴盪在空寂的庭院裡,卻沒有一雙溫軟的手,纏繞著他的脖子,笑著似一隻偷腥的貓,嬌嗔的說道:“你看,我們母子平安。”
如果能夠重來,他一定一定不會放開她的手,哪怕她會發怒,他也要守在她的身邊,寸步不離。
可惜沒有如果,一切也不能重來。
“哇哇——”
襁褓中的孩子,似乎也有所感應,嗷嗷大哭。
玉傾闌如夢初醒,喉嚨發緊,想問秦驀孩子是不是餓了。動了動僵硬的脖子,微微側頭,清晰的看到他眼角淌下一滴淚。
——
屋子裡,孩子抱出來的那一刻,女醫鬆一口氣,卻依舊不敢鬆懈。
剝離胎盤,清理乾淨,準備縫合。
清理乾淨的宮腔裡驟然大出血。
女醫腦子發懵,雙耳嗡鳴。立即做出措施,可面對這緊急的突發情況,她也很無措。只記得謝橋曾說過,在宮腔裡塞紗布,能夠起到快速止血的效果。
一塊塊白紗布接連染紅,女醫從原本的鎮定,變得越來越慌亂。
太醫院使給謝橋扶脈,脈搏由強轉弱。臉色緊跟著一變,手指撐開她的眼皮,瞳孔並未渙散,不由鬆一口氣。
林大夫指著太醫院使道:“你來,你和她一起有過經驗。”
女醫面色煞白,這般多的血,她嚇得雙腿都發軟了。可是不敢分心,她必須要冷靜,不然結果會更加糟糕,不堪設想!
院使苦笑一聲,臉色有些不大好:“我並沒有做過這一類的事情……”也算是有,但是人死在他手上,並未成功。
之後,謝橋教眾人剖宮產,他有心結,並沒有在涉獵。
女醫手越來越抖,無法繼續保持鎮靜。
謝橋喝了藥,意識殘存。
痛!
渾身實在是太痛!
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