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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記下一筆,卻仍惦記著孃家,便問:“道兒……當真被流放了?”
對羅太夫人來說,羅氏之父與羅道皆是她的侄兒,兩人沒什麼不同。羅氏卻對這個堂叔父沒什麼好印象,若要追根究底,也只能是她在孃家的時候金尊玉貴,到了京城,需要依仗堂叔,待遇卻不如堂妹罷了。這也是人之常情,誰會待堂侄女比自家女兒還好呢?偏生羅氏卻有些不忿,聽見羅道被流放,雖不缺傷感和震驚,心底也有些暢快,面上卻裝出一副難過的樣子,佯作用帕子擦拭眼淚:“聖人雷霆大怒——”
羅太夫人一聽,也知此事無法挽回,心裡難過得緊,便拿孫媳婦出氣:“甄氏人呢?老身都病倒了,她怎麼連影子也無?”
甄氏才進門就聽見這句話,步子一滯,在心中暗罵一聲老妖婆又害她,卻不敢怠慢,連忙走到屋中給羅太夫人請安,不等羅太夫人劈頭蓋臉地罵下來,便道:“太夫人贖罪,孫媳方才與夫君一道商量對羅家的賠禮,竟錯過了時辰,孫媳該死!”
“賠禮?什麼賠禮?”
甄氏早看太婆婆和弟媳不順眼了,她與夫君成親一載沒傳出訊息,羅太夫人便命使女停藥,說什麼婢生子無足輕重,甄氏明白得很,羅太夫人只是想看看到底是誰不能生罷了。她提心吊膽的,好容易三年過去,這些使女也沒個動靜,羅太夫人對甄氏也算和緩了一些,卻張羅著給裴熙娶孃家侄孫女,第一個孩子就過繼。過繼也罷了,偏偏羅太夫人又要將孩子養在自己房裡,讓羅氏照看著,這樣的過繼與不過繼又有什麼區別?是不是再過幾天,你們瞧我和夫婿不順眼,直接將我們給謀害了,讓心愛的二孫兒繼承這份家業?
每每想到此處,甄氏心中就一肚子氣,但想到裴熙做出的事,她又暢快了,故裝著憂心忡忡,小心翼翼,實則異常快意地將“裴熙護著海陵縣主,給羅韻定了罪名”的事情繪聲繪色地道來。
話還沒說完,羅氏已慘白了一張臉,羅太夫人氣得眼前發黑:“豈有此理,豈有此理,把那個孽障給我喊回來,我要好好教訓他!”
羅氏聽見丈夫移情別戀,心裡也不知是什麼滋味,但對羅太夫人要求裴熙回來的做法,她是堅決支援的——她的長子已經過繼了,想要終身有靠,就必須再有兒子。若是夫君不在,獨守空房,拿什麼生兒子?
甄氏只打算噁心噁心這兩人,倒沒想過讓裴熙回來,聞言不由撇了撇嘴,心道你們兩人要裴熙回來有什麼用,郎主會同意?卻不知此時,洛陽令裴晉的書房裡,裴晉正在叮囑庶子:“為父會派一隊人出馬,將裴熙壓回來,你喬裝改扮,混在隊伍裡。底下人的禮讓到底不可靠,能否得到魏王的青睞,全憑你自己的本事了。”
“是!”裴義感激涕零地看著父親,似是想到什麼,猶豫片刻,才道,“真要帶裴熙回來麼?他天資甚高……”
裴晉不喜歡嫡子,對裴熙這個孫兒卻頗為寵愛,聽見裴義這麼問,忍不住沉了一張臉,恨鐵不成鋼地說:“不將他帶回來,難不成讓他翻天?”
第一百七十五章 有來有去
裴義隨裴家車隊進京之事雖做得隱秘,卻依舊被隨行的裴家奴僕瞧出了端倪,早早就將訊息傳給了裴禮。
聽見這一訊息,原本還有些猶豫不決的裴禮對父親徹底寒了心,故他下朝的時候藉機攔住魏王,恭敬又不失風度地提起自己想對流放的羅道及其家眷照拂一二的事情。
當著眾人的面,魏王二話不說應了下來,回府之後,原本沉鬱的神色漸漸鬆動,召了心腹幕僚劉忠和紀鳴來,將方才的事情提了一句,這兩人連忙恭維道:“洛陽裴氏的繼承人向王爺示好,可見王爺大勢已成,人心所向!”
裴禮做得雖然委婉,聰明人誰看不明白?他壓根不是想照拂羅家,只是做個“兩家恩雖斷,裴家情猶在”的姿態,順帶藉著這件事向魏王和代王賣個好罷了。若非如此,苦主是代王,他為何要先攔著魏王?但對如今的羅道一家來說,哪怕裴禮只是想撈好名聲,這般做法也能令羅家得許多實惠,當然,感不感恩就另說了。
魏王雖也欣悅,到底城府極深,面上便沒露出半分喜色,反倒說:“孤未曾保下羅道,何喜之有?”
他對勳貴世家的做派向來是煩的,在他看來,這些家族的子弟十有八九*都是尸位素餐之輩,求得太多,給得太少,總想憑著“情面”和“地位”撈好處,哪裡及得上全心全意依附他,身家性命都繫於他一身的庶族和奴才們?還一個原因便是鍾婕妤了,畢竟在平民百姓眼中,只要是“娘娘”,別管是皇后貴妃還是最末等的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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