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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夏知道其中肯定隱藏著很多故事,但是她生的太晚,家世又太低,不可能得知當年的內情,宋知夏也無意糾結這些,她只要知曉王文康對這幾十位大員有提拔之恩就夠了。
王文康在御史中丞任上待了十年,提拔了二十多位御史大夫,其實他後來就算不擔任御史中丞了,但對御史臺的影響力應該仍在,說不定他後來又提拔了幾位或者十幾位御史大夫,若是按這樣算來,王文康在朝堂上的影響力不容小覷。
王文康基本上可以等同於魏國公,因為王文康是嫡長子,日後是要承襲魏國公的爵位的,雖然承襲後會降一等,但加上他在朝堂上的影響力,不會比魏國公的權勢小。
宋知夏又搓了搓筆桿,既然王文康可以等同於魏國公,那他這麼大量的提拔人才,是不是背後也有魏國公的授意和助力?
魏國公,王進,安州人。
咦,安州人。
宋知夏立時打起了精神,魏國公是安州人,安州是王家的祖籍地,王家,她記得王家好像原本就是安州的鄉豪,當年是帶著兵去助太、祖的。
啪,宋知夏手中的筆桿被捏斷了。
她想起來了,夢裡聯絡她,和她裡應外合開宮門的叛軍頭目正是姓王,只是那個頭目太年輕,她當時只以為他是聽命行事之人,所以她才忽略了這個線索。
若是那個叛軍頭目真姓王,那他說不定就是王家人。
魏國公要造反。
造反,要造反!
不知道為什麼,一想起這個字眼,宋知夏就全身熱血沸騰,好似又回到了當時開宮門殺昏君的時刻,那是她一生中最濃墨重彩的一章,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多年仇怨一朝報,何等痛快。
宋知夏努力平息心中翻騰的情緒,深深呼吸。
不能去想,不要去想,這一世已經不同了,沒有仇,沒有怨,她不能把前世的事代入到今世,就算心中有怨,也不能讓怨恨衝昏了頭腦,做出不智的事來。
宋知夏強硬地把思緒拉扯回來,今晚最重要的事是找一個合理的勸阻解釋,讓父親先不要向皇帝稟報安州的事情。
要怎麼解釋呢?
對了,可以說是有內奸啊,她不是懷疑父親已經被人監視了麼,那麼可以以此為理由,讓父親先按兵不動,把內奸揪出來後再稟告皇帝啊,若是真能揪出來,內奸說不定還能成為謀反一事的人證啊。
宋知夏又開始搓筆桿了,已經斷掉的筆桿在她的搓磨下徹底崩裂,碎成了渣渣。
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要替皇帝揪出幕後謀反者,為齊家鞏固萬世江山,自己的心裡頭總有點不舒服呢?
明明父親和宋家就是被皇帝說拋棄就拋棄的棋子啊,作為一枚被捨棄的棋子,真的需要對執棋者盡忠嗎?
前世八甲部族入侵,國土淪陷,父親戴罪立功,到處救援,可是皇帝是如何對待父親的?糧草供應不上,兵甲供應不上,就連兵員補充都供應不上,皇帝這是要父親去死啊!
還有那幫朝臣,只會口伐筆誅,左右士論,責怪父親守土不力,恨不能立時就捉了父親下獄,以死贖罪。可是他們又做了什麼?他們嫌武將不能死守國土,他們倒是自己上前線啊,躲在後面射冷箭,算得上什麼忠臣?呸,連男人都不算!
更不要說那幫世家望族了,夏國都到了生死關頭了,他們還顧著拉幫結派、打擊異己。他們心中何曾有過國家?有過百姓?只怕都做著改朝換代,他們繼續出仕繼續風流的美夢吧。
這樣的皇帝,這樣的朝廷,真的值得盡忠嗎?
好了,就算不論前世,只論今生,這一世她主動與八甲人交好,避開前世血仇,不教八甲部族入侵夏國,好,排除外族干擾之後,只看內部,宋家的前路又在何方?
長姐嫁予三皇子秦王,就算父親再想做純臣,在外人看來,宋家總歸是打上了一半的秦王烙印,而秦王是要爭位的。
若是秦王登上帝位,宋家便成了外戚,一個將門外戚,只怕秦王是防備的,連帶著長姐的兩個兒子也會被秦王所不喜,前世時就已經看出來了,而且秦王成為皇帝后,是要充實後宮的,文貴武賤,充實進來的必定多是文臣之女,前世時也是如此,到時候後宮形勢會如何,也就可想而知了,長姐的中宮之權只怕會被漸漸架空,再想的遠一點,等到這些妃嬪生了兒子,又是一場帝位之爭,宋家作為外戚,若是不能進,那就只能是家破人亡之局了。
若是秦王失敗了,好了,除非父親真的能無情到漠視長姐和外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