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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酸酸的,好似裡邊真埋了他娘似的,望著黃菁菁,腦子才恢復了清醒,站起身,大步走向黃菁菁,伸手握住她的手,“娘,您怎麼來了,這麼大的風,花叔怎不攔著?”
黃菁菁吸了吸鼻子,努力攆走心頭酸澀,回道,“我穿這麼多,不會著涼的,你們來一會兒了?”
墳頭露出新鮮的溼噠噠的泥,紙錢燃得差不多了,三人怕是來了一會兒了。
“雪大,燒了紙錢陪您說會話,吃了午飯我就回鎮上,下個月才回來了。”周士文的手有些涼,他搓著黃菁菁的手,替她哈了哈氣,黃菁菁的手粗糙,颳著他手掌,有點癢。
黃菁菁失笑道,“大冬天手哪能暖和得下來,待會就好了,家裡的事兒你別擔心,老大媳婦肚子再大些了,和老三媳婦一塊吃飯,離生產還有一個多月,你安心在鎮上幹活。”
如今的周家,周士文的工錢算是少的了,但黃菁菁不想周士文回家賣佐料粉,鎮上的工錢少,但收入穩定,佐料粉眼下能掙錢,之後如何不可知,看著賣了很多錢實則不然,佐料是去藥鋪買的,價格貴,全是周士文自己掏的錢,刨去工錢和辛苦費,也就過得去而已。
“下午回去的時候帶些佐料粉,送些給東家和平日對你關照的朋友,娘上了年紀,不太懂人情世故,你要什麼,但凡家裡有的,拿就是了。”黃菁菁任由他扶著,細細叮囑道。
“娘,我心裡有數,您別操心,住那屋住得慣不,要不要把床搬過去?”黃菁菁很多年不睡炕了,也不知習不習慣。
黃菁菁聽他想著這個,心頭愈發不是滋味,縱然周士文是長子,但心思細膩,貼心和女兒無甚差別,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有什麼法子呢?
她道,“炕是老二老三起的,大著呢,不成問題,下邊墊了稻草,軟和得很,床就擱著吧。”
到了山下,周士文要回屋接劉慧梅,劉慧梅肚子大了,出門不穩妥,他讓周士武扶著黃菁菁回去,自己轉身走了。
雪簌簌墜著,黃菁菁髮梢淋了雪,擋在額前,她不適應的抖了抖,問起栓子在學堂的事兒,周士仁回去接桃花梨花,只周士武扶著她,輕快道,“精神著呢,詩背得抑揚頓挫,搖頭晃腦,比之前好多了。”
“他玩心大,能靜下心實屬不易,和老三說,別約束得太緊了。”周士仁兩口子不懂教孩子,管得太嚴,反而適得其反,如今她不在,只有周士武在邊上勸著些。
周士武一股腦的點頭,“娘您別操心了,家裡就栓子在學堂唸書,我當二伯的自要在旁邊看著的,娘您就好生住著,豬讓大嫂和三弟妹養著,雞的話,等搭了雞籠我給您抓過來。”
黃菁菁搬走了,臥室和堂屋空著,他們沒商量過屋子歸誰,留在那,萬一黃菁菁想回來住了也方便,若不是顧忌老花的名聲,其實,老花和黃菁菁完全可以住在家裡,一家人還跟以前那樣過日子。
母子兩說著朝院子裡走,老花開始在灶房弄午飯了,他洗了兩窩白菜,放筲箕裡滴著水,切了些肥肉,剁得碎碎的,黃菁菁說想吃白菜粉條,大致講了怎麼做,他嘗試著做來試試,聽到門口有人敲門,他起身朝外探了探,“誰啊?”
“我和老二回來了。”黃菁菁拍著肩頭的雪,少許掉入脖頸間,冷得她瑟瑟發抖,她出門提醒老花關門,以為他記不住呢。
聽著黃菁菁的聲兒,老花渾身放鬆下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滿手的油,情緒明顯高漲了很多,“來了。”
他以為又是屋後討人厭的黃三娘呢,開啟門,急忙側開身讓黃菁菁進屋,“堂屋的炕燒著,快進屋暖和暖和,米久一個人在炕上玩呢。”
大冷的天,米久出門的話穿得厚,外邊還要裹層厚厚的襁褓,米久不舒服,老花就燒了炕,給米久套了件秋衫讓他在炕上玩,暖和,由著他翻身。
“辛苦花叔了,我看看米久去。”周士武眉梢縈繞著喜悅,踏進堂屋,被炕上疊得高高的被褥逗得忍俊不禁,米久趴在炕上,抓著黃菁菁縫製的口袋,興致勃勃,口水順著下巴流得到處都是,老花解釋,“怕他滾下來,四娘,我燒開水把粉條泡著,你拿棉巾擦擦頭髮啊。”
說著,朝灶房走了兩步,想起什麼又折身回來,“我進屋給你找。。。。。。”
“都在衣櫃裡,我還能找不到?你灶眼裡是不是生著火,裡邊的柴別掉出來了。”黃菁菁抖了抖額前的碎髮,叫周士武脫掉蓑衣,別急著進屋看孩子,剛從外邊回來,身上的寒氣重,別過給米久了。
老花想起鍋裡燒著開水,不敢逗留,三步並兩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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