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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您是我們娘哪,永遠都是。”周士武抬起手肘,擦了擦鼻子,聲音復又低了下去,“您是我們娘,永遠都是。”不知從何時起,他隱隱覺得黃菁菁不對,仍然會扯著嗓子罵人,仍然會拿荊條打人,但有些地方終究是有出入的,他娘最怕的就是一家人分開,早放了話,要分家,除非她死了。
但從糞坑裡爬起來,一切都不太一樣了,有些事,看似順理成章,實則牽強附會,以前他不懂事,怕黃菁菁罵人,沒往深處想,但隨著家裡有了錢,怪異的事兒越來越多,比如,黃菁菁要他們三兄弟去墳頭拜祭的那天,正是她掉進糞坑的那天,太多的巧合疊在一起由不得他不多想。
大過年的,從來只燒錢給菩薩和過世的親人,黃菁菁卻冒著風霜去墳頭,稍微一想就能想出內裡的緣由了。
他從不願多想,村裡人為了攢肥,糞坑又深又大,他娘咚的聲掉進去,撈起來明明奄奄一息了,當時孫婆子就說死了,她卻好好活了下來,方大夫也只是說她身體弱了些……
人上了年紀,加之他娘胖,身體不太好,如何遭受得住?而他在做什麼,在算計他大嫂,算計他三弟,嫌棄他娘臭不願意進屋看她……
“娘,我娘她是不是對我們很失望?”走的時候,沒一個兒子陪伴在冊,四個兒媳婦,只有一個兒媳婦不嫌棄她。
“她看到你們活得好便不會失望了。”原主一輩子便是為幾個兒子而活,或許有失望,終究抵不過心底的牽絆吧。
“娘,以後,我們只能孝順您了,您要為她好好活著,當,當給我們念想吧……”說到這,他哽咽了兩聲,“您別不認我們。”
黃菁菁嘆了口氣,不知是悵然還是解脫,幾個兒子當屬周士武最聰慧,黃菁菁料定紙是包不住火的,想著年後劉慧梅坐月子,她把他們喊到一塊說說,說不說在於她,信不信就看他們自己了,至於以後關係如何,黃菁菁沒有多大的擔憂,老花在,不會鬧得浸豬籠那種程度。
只是想著今後雙方關係回不到從前了,難免會有些難過。
如今聽到周士武的肺腑之心,她忍不住溼了眼眶,“大過年的瞎說什麼,娘還能不認你們兄弟,就怕你們心野了,不認我還差不多,你大哥和三弟還不知道,你和他們說吧。”
周士武搖著頭,說與不說有什麼關係,只要逢年過節拜祭墳頭,她是真心實意待他們好的,不知情的反而快樂些,“不和他們說了,若是有可能,我也希望自己可以笨些,沒有娘是放得下兒子的,您是娘找來守護我們的。”
都是他們娘,沒什麼差別。
黃菁菁哎了聲,掖了掖眼角的淚,嘀咕道,“你記著今日說的話,哪天做錯了事兒,我棒子棍子可不會手下留情。”
“不會的,娘,明年掙了錢就給您和花叔修青磚大瓦房。”周士武笑了起來,只是眼裡淌著淚,怎麼看怎麼彆扭,黃菁菁抵了抵他胳膊,“趕緊幹活,下午和你花叔串串門,他來稻水村這麼久了,沒趕過集,沒去人家裡做過客,讓他新鮮新鮮。”
“好。”周士武抹了抹淚,繼續刷碗,再三和黃菁菁道,“娘,您別和大哥三弟說,我知道您的擔憂,她是生養我們的娘,逢年過節,我會帶他們去墳頭燒香的。”
黃菁菁心有動容,見周士武滿臉祈求,不忍心拒絕道,“成,你記得就是了。”
其實,她來這後,一直懸著心不上不下,仿若壓著大石,如今算是徹底放開了。
她沒問周士武是怎麼看出來的,至於周士武說的夢,她想或許是真的也不一定,就像周士義被羅家親戚弄斷了腿,她夢見了原主一樣,世間無奇不有,誰說沒有託夢一說,由此來看,原主和她想的不岔,果然是盼著兒子能記著她的,而不是徹底的被她取而代之。
堂屋傳來桃花和米久咯咯的笑聲,伴隨著老花的怪腔怪調,姐弟兩笑得十分大聲,周士武把米久鬧騰一宿的事兒說了,“還是讓花叔帶著他吧,你們在這邊冷冷清清的,有米久作伴熱鬧些。”擔心黃菁菁責怪他偷奸耍滑,又補充道,“我每天來陪陪他,您放心,我會好好待米久的。”
“成。你花叔一個人委實有些無聊了,昨天還要我教他做針線,一個大老爺們,勾著蘭花指,那場面不忍直視,把米久扔給他,要他找點事情做也好。”以前黃菁菁可能不會答應,如今事情說開,她坦然了許多,和周士武道,“年後我尋思著託媒人給你說門親事,你還年輕,找個人一起過日子,分擔些瑣碎事兒。”
這事兒她之前就在心裡過了一遍,只是太忙了,抽不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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