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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有人突然想到了話題:紀曉芙。
好話題!
這麼好的天氣,大家從五湖四海,聚到這個籠子一樣的地方里來了,被人關著好似養猴兒,不就是因為這個目中沒有師長/膽大妄為/離經叛道/狼子野心的傢伙麼。紀曉芙太不是個玩意兒了!居然每天定期幾次找人噴那催淚的藥水!
這話題引起了滿堂共鳴:沒錯!說的太好了!紀曉芙從來就不是個好貨色啊!
有人編上了段子,有人開始朗誦詩歌。群眾們的創作熱情被激發了,不管是來自魔教的還是出於正派的,大家都在罵紀曉芙。越罵,越產生了親切之情。同病相憐啊!同在一個鐵窗下啊!同呼吸又共命運啊!大家隔著堵牆,傾聽著彼此的喘氣兒聲,遙想著另一邊兒同樣受苦難折磨的兄弟,簡直都熱淚盈眶了。聲音在共鳴,靈魂在振顫……知己啊!
“你那句話罵得忒精闢了!”
“哪裡哪裡,還是老兄罵得好啊!”
“承讓承讓!”
“豈敢豈敢!”
——這還客氣上了。
“獄友”這感情很了不起。這些具有一技之長的人們,匯聚在一起,互相學習生活組成了融洽的大團夥……這交情,跟“四大鐵”比起來,也差不太多了。
正邪兩派多少年的仇恨,一同蹲了兩天禁閉室,一同吃豬油點心,一同罵紀曉芙,居然無形中化解了不少。本來就都是兩個眼睛一個鼻子的人麼,就算信仰不一樣,誰跟誰能差太多呢?感情那是蹭蹭的就上來了。惺惺相惜!就是兩派中心思最頑固的,對待對方,都不像過去那麼火氣十足了。都是有苦衷的人啊!紀曉芙太不是個東西了!
空性跟殷野王打了半架,被紀曉芙手下眾人用催淚彈拿下。當時那是恨不得對方頭破血流呢,現在大家感情融洽了,回想起當時,頓時就有點“不打不相識”的意思啊。切磋啊!沒有打完……好遺憾!
這兩天閒著沒事兒,這兩個人,就利用這個機會,隔空用嘴比劃了好幾招。其他人也沒有事情做,有加入討論的,有冒涼腔打岔的,有用鞋板敲著地面伴奏的,還有開了賭桌吆喝“買定離手”的……
就是原先心思純潔的不得了的,武當山新一代模範少俠殷梨亭,因為不慎被人和華山兩個一胖一瘦的流氓分在一個禁閉室裡待了兩天,現在都一口一個“瓜皮”了。
難怪殷野王多想呢。這支隊伍改變的太莫名其妙了!
空性隔空喊話,殷野王不能不答。殷野王臨行前被楊逍耳提面命過,雖然平日他也不咋待見楊逍,可是在這個問題上,他還是挺信任這心眼多的教主的——
楊逍說:“……峨嵋究竟是正派。”
殷野王電石火光就想起這一句話了,然後心裡面翻來覆去的狠勁兒琢磨啊。這事情就怕琢磨。在山的那一邊,就是那誰,蘋果掉了你吃了它不就好了麼,琢磨什麼啊,你看你琢磨出多厚一本公式書啊。在山的這一邊,還有內誰,看見黃河看見酒,都不安分的琢磨啊,你看你琢磨出了多少必背古詩啊。
殷野王一琢磨,仿效前賢,醍醐灌頂,頓時就境界超脫了。殷野王他突然就想到:正派那邊跟這裡究竟隔著堵牆呢。如果兩邊兒的飯菜不一樣呢?如果正派在整個搞苦肉計呢?殷野王想的很多,越想越深刻,冷汗涔涔就下來啦,最後,他沉聲答道:
“沒事兒。”
旁聽的人都表示很莫名,殷野王哪兒抽住了?
正派那邊,鮮于通倒聽懂了三分。他也沒避著人,突然開口說:“峨嵋好像有事情忙。大約與我們沒關係。”
眾人心道:“廢話。”
這一點正派早就看出來了,邪派的也從這幾天峨嵋弟子來去匆匆忙忙中,感受出幾分來。可是這跟關著咱有毛線關係啊。沒有這麼做事情的——紀曉芙真不是個東西。
少林的空聞卻道:“峨嵋不像有惡意。”
不少人當時就想反駁,突然又愣住了。雖然大家整天都在罵紀曉芙,可是細想想,如果峨嵋真存心害人,那還機會真挺多的。這幫人每天都得被噴得鼻涕眼淚身體無力一次,如果想害人,那能害好多回。峨嵋大魚大肉養著大家,總不能是為了等待一個好時辰才殺人啊!
峨嵋的意思,看著的確不像害人,那麼就是這幫人只想把人關著就成——沒見過這麼做事兒的啊!關著一群武林人士,連蘑菇都長不出來。
殷梨亭突然就煩躁了:“瓜皮!啥子交待都沒有,打也不打,放也不放!不如我們合力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