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部分(第2/4 頁)
友好。
李庚年灰頭土臉要走,卻聽齊昱又道:“等等。”
李庚年生無可戀地迴轉身:臣懂,皇上,您別說了,一定是要囑咐臣下手別留情。
可誰知,齊昱卻是想了想道:“打輕點意思意思便是,溫彥之說是他自己不要你們跟著的,今後不敢了。”
“……!”李庚年眼睛簡直亮了,“溫溫溫員外替那幾個小子求情了?”
齊昱懶得再理他,掉轉身往後院走了,“點兩個人去溫彥之那兒守著。”
“好好好!”李庚年熱淚盈眶。
——怪不得酒館裡小二都愛老闆娘。
——啊,溫員外,多麼善解人意的溫員外。
齊昱一推開書房的門,就想重新退回來關上。只因那當中堆起的摺子實在是——
他腳步頓在門檻上,看著地上貼了各色封條標註時日的巨大木箱,在館役舉著的燭燈下感覺自己頭都有些暈乎。
“原當是朝中下放來給欽差大人的,故也沒人動過,都齊整擺在此處。”館役誠惶誠恐地俯身解釋,一邊一一開啟各個箱子,“有的約一月前就送來了,是零散的,館丞大人便收拾進了單獨的箱子,算入今晨才收的,共有五百六十八本,一本未少,皇上請放心。”
……五百——
齊昱一個搖晃扶住門框,“……朕知道了,你下去罷,給朕燒壺濃茶來。”
館役恭聲告退。
齊昱徑自揉著眉心坐進了書房裡,從手邊挑了個封條時日最近的箱子,揀出幾本來就開始看,沒看好一會兒,館役將茶燒好了倒來,李庚年也跟進來道:“皇上,賢王殿下才從外面回來。”
“他去何處了?”齊昱翻摺子的手停在一瞬,感覺自己是在明知故問。
李庚年抬手撓了撓後腦,含混道:“賢王殿下……去,去找人。”
果然。齊昱將摺子放去一邊,想了想,抬眉令他:“去宣賢王來。”
李庚年雖是個侍衛,可打小跟著齊政學耍,是和幾個皇子一道玩兒大的,論感情上,更像是個小弟。此時他也覺察賢王之事不對,便壯起膽子勸齊昱道:“皇上,今夜也晚了,您瞧是不是……”
“他沒日沒夜去找康王,怎就不覺得天色晚?”齊昱冷冷問出這句,口氣不見得多嚴厲,可字字都透著寒氣,“靖王造反未告知他,便算了,可賑災棚屋尚在,十里八鄉良田未復,他倒好,竟有空去尋山訪水。朕派給他的俸祿都是白瞎的?今日將溫彥之推落水的流民要告貪官扣糧,他又知不知道?在其位不謀其正,他連譽王都當不住。”說到此處便撿起手邊一個摺子扔給李庚年:“罷了,朕今日也懶得見他。這摺子你拿去給他看看,譽王在京中又病下了,哮症發了還在替他籌措災銀,你就問問賢王,他這哥哥當得,究竟害不害臊。”
李庚年兜住那本摺子,哎哎應了,嘆口氣正要出書房去,走到門口又頓了頓回身來問:“皇上,您就真不擔心賢王殿下有心要……要後悔?”
齊昱挑眉問:“他後悔什麼?後悔跟朕一道除了他親哥哥?”
李庚年道:“總歸是骨血至親,說不準,賢王爺一直都是愧疚的。”
“……愧疚?”齊昱聽了這話,沒有實情地彎了彎嘴角,“罷了,李庚年,有些事你不清楚,不必再問。把話帶到,讓賢王明日一早來朕這裡請安,且讓鄭知州帶上五年內常平倉的賬冊,同他一道過來,朕要徹查扣糧貪墨之事,不容有失。”
舉國上下州府之中皆設常平倉,谷賤增其賈而糴,以利農,谷貴時減賈而糶,以便民,取“常平”之意,是為調節糧價、儲糧備荒以供應官需民食而設定的糧倉。不荒不澇時,府衙兼管農人捐納豆麥,待到荒澇乾旱時借貸而出,本是套自然的保民之策,但偏偏就有地方官員營私苟且,損公而自肥,借賑自潤,歷朝屢禁不止。
江陵府常有澇災,上下常平倉共設有大者十餘處,小者上百處,從下到上經手之人不少,小到收糧胥隸,縣丞縣令郡守,抑或押糧的監倉,守倉的府兵,或大到刺史及知州本人,出出入入千萬石糧食都是稀鬆平常,查起來卻要抽絲剝繭。
李庚年問:“那要龔主事也來麼,畢竟倉糧統錄之事,他在戶部該是做過。”
齊昱點頭,“對,叫他也來。不過今日他也累了,不必明早,你看鄭知州將賬冊送來了,再去尋他罷。”
李庚年應是。
齊昱點著人頭,心裡盤算事情,突然想起什麼,問他道:“今日怎沒見著沈遊方?”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