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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謝紆也是身子一震。
他從沒見過老太爺這樣生氣,心裡有些畏懼,然而瞧見謝縝的時候,心中壓抑多年的不滿便漸漸上湧,幾乎要衝破喉嚨——
是啊,應春說的沒錯,謝老太爺早已認定了他是心術不正,不管謝縝做什麼、不管他做什麼,老太爺都絕不會把國公之位給他。哪怕是給了庶出的謝緹,也未必會給他!甚至就連謝津,那樣俊秀出彩的少年郎,也比不上才十歲的謝澹!這樣固執的偏見之下,他留在府裡,還能有什麼出路!
反駁的話幾乎衝破喉嚨,寬大的袖下,岳氏卻死死的抓住了他的手背。
那樣用力,像是握著救命稻草,死都不肯放手一樣。
岳氏眼中已然沁出了眼淚,她跪伏在地,語聲哽咽,“老太爺千萬要保重身子!就算二爺和媳婦有不是的地方,老太爺該責罰責罰,該教導教導,千萬彆氣壞了身子。”她含淚的目光看向了謝老夫人,“老夫人,先前的事情是媳婦糊塗,您也勸一勸老太爺吧?”
她這裡誠懇認錯,旁邊謝紆卻是不為所動,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到底還沒敢說出什麼來。
上頭謝老夫人也是極少見老太爺如此,畢竟還有些婦人之仁,便起身勸道:“有話咱們慢慢說,老二這回確實和糊塗了,都是一家子,說開了齊心協力才是正道。”
這個時候,岳氏多年的馬屁功夫就見成效了,老夫人昨天就算再怎麼生氣斥責,到了這時刻,到底也有點幫襯著岳氏的意思。
奈何謝老太爺已沒了耐心。
娶妻不賢,當真是敗家之始!這許多年來,岳氏私下裡小動作不斷,如今也是越來越大膽了,諸般手段無所不用,這哪裡還是個婦人?謝紆固然心術不正,但會走到如今這個地步,焉知不是被岳氏攛掇之故?
這些年岳氏在府裡博得賢良之名,私底下卻無惡不作,當真以為他這個老太爺是糊塗眼瞎了麼?
不破不立,既然老二夫婦的野心昭然若揭,敲打警戒又是無用,便索性說明白了,叫他們再沒法慶幸吧!
謝老太爺主意一定,那股怒氣也漸漸散了不少,叫謝紆和岳氏站起身來,指了座位給他們,自己也落座,沉聲道:“既是一家子,今日咱們就把話說開。”聲音裡沒了激烈的怒意,叫岳氏有些慶幸,忙起身應了聲是。
老太爺看都不看她一眼,將最近發生的幾件事說了,又道:“近了是這些,往遠了說,澹兒那裡的烏頭,璇璇上回在玄妙觀遇險,這些事我沒追究,卻也查得清楚,你們可有話說?”
這些事都是岳氏的手筆,謝紆只看了岳氏一眼,就見岳氏羞慚道:“媳婦不敢有話說。”
“那好,這些加起來,放在哪兒都是惡行了。再往遠處,當年陶青青的事情——”他看了謝縝一眼,“那些傳言沸沸揚揚,老二,這些年我一直沒提過,心裡卻是一清二楚的,你可要抵賴?”
謝紆聞言一怔,沒想到老太爺會提起這麼久遠的事情。
老太爺也不迂迴,索性說得明明白白,道:“當年為了那些傳言,我險些廢了這府裡的世子之位,當時沒能得逞,你便一直懷恨是不是?就為了這個位子,你暗地裡推波助瀾,如此對待兄長,如此對待府中的名聲,全不想我和你母親的處境,這就是你的兄友弟恭,你的父慈子孝?”
這話一出,謝縝和老夫人均是吃驚。尤其是謝縝,當年為了陶氏而頹廢逃避,壓根沒想過這背後的事情。如今聽老太爺一說,才恍然明白過來,往深了一想,當年他鬼迷心竅的跟羅綺春風一度,那一日的酒後亂性,是否也有貓膩?
然而那些事都已成久遠過往,不管有沒有貓膩,都是他對不起陶氏在先、有負於孩子在後,他和陶氏之間已然回不到過去。
心裡只是微微一嘆,他看向只比自己小了兩歲的二弟,目光已然變了。
對面謝紆和岳氏面色一白,下意識的對視了一眼。
岳氏以目示意,還想再化解,謝紆卻將腰背一挺,道:“既然要說明白,那麼父親也請聽兒子一眼。當年我做那些是壞了府裡的名聲,那麼大哥呢?他做出那些有傷風化的事情時,可有考慮咱們府上的名譽?父親,一樣都是你的兒子,怎麼大哥如此受偏疼,我卻處處被指責?”
“他那是無心之失,你呢,你是有意為之!”謝老太爺斥道。
“那也是你偏心在先,才會逼我出此下策。好,既然要說明白,我索性就全都說了罷——”謝紆甩開岳氏正緊握著他的手,抬胸道:“父親自幼便對我有成見,這些年我無論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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