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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永遠無法靠近。
“青青她……”謝縝艱難的開口,拳頭不自覺的握起,“打算跟了宋遠麼?”
“哈!”陶從時木然的臉上終於有了表情,一聲嗤笑之後,彷彿看笑話一樣瞧著謝縝,“十年過去,原來你還不明白當初曾是怎樣的傷害?宋將軍十年如一日,青青如果想跟了他,又怎會在觀中等到今日?”
“那她?”謝縝聲音一頓,卻又無比清醒的意識到,陶氏即便不會嫁給宋遠,那也絕不可能再跟了他。
陶從時停下腳步,轉身看著謝縝。
已經有十年了,他面對謝縝的時候除了大棒子就是冷言冷語,還是第一次認真的解答,“謝縝,枉費你自負才華,原來還是不明白這道理。當年她離開貴府,不止為感情消逝,還是為信念崩塌,不管是你,抑或宋遠,你覺得感情這種東西,她還願意輕易去碰?”
——少女時天真爛漫,輕易陷入謝縝溫情的泥沼,以為兩情相悅,心意篤定,就可以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以為這世上即便有許多的不如意,卻至少有他能陪著走過所有的坎坷風雨。那樣盲目而堅定,彷彿兩人的感情如玉石牢固,永不可破。
然而忽然有一天,昔日的溫存在一夕間崩塌,曾以為牢不可破的感情,原來經不住半點考驗——只需要一個女人和一壺酒,他便可以背棄誓言和承諾,背棄曾經的美好,和往後幾十年的時光。
心痛之餘,捫心自問,才發現曾盲目而執著堅信的東西,不過鏡花水月。
沒有什麼堅不可摧,感情尤其脆弱。
那時的陶青青是何等痛苦茫然,恐怕只有陶從時這個做兄長的能體味一二。如果陶青青足夠理性,足夠會權衡利弊,那麼她還是恆國公府的正頭夫人,外面那個女人無非一朵野花,即便進了府中,也只能在主母手中祈憐討生活,甚至謝縝也會因此覺得愧疚,讓她的地位更加穩固超然。
然而陶青青從來就不是那樣的女人,自幼被父兄捧在掌心裡,她只尋求本心,而不權衡利弊。謝縝構織的信念已然崩塌,曾深信不疑的東西變得面目可憎,茫然之下,她只能遁入道門,尋求解脫。
然後在十年的時光裡,慢慢撥開迷障,看清前路。
即便此時已是骨肉疏離,物是人非。
謝縝頂著烈日站在那裡,臉色愈發顯得蒼白。遠處陶氏引著宋遠往客廳而行,朝這邊瞧了一眼,衝著陶從時點一點頭,全然無視了倏然緊張起來的謝縝。
玉步搖動,隱入假山之後,謝縝像是被人抽去了所有的力氣,險些踉蹌著栽倒在地。
眼前迷霧散開,謝縝終於發現,他是徹底的失去了陶氏。
為十年前的天翻地覆,為如今的相逢陌路。
陶氏繼續留在玄妙觀也好,與宋遠往來笑談也好,那一切,都不再跟他有任何關係。
謝璇覺得最近謝縝是愈發沉默了,除了照常往衙署之外,剩下的時間大多是在書房裡待著。每日查完謝澹和謝澤的功課,回到棠梨院裡跟女兒待上一會兒,他便將屋門緊閉,不像從前那樣去紫菱閣中流連,也不再頻繁的去玄妙觀中,甚至連買酒尋醉的跡象也沒有了。
時間長了,謝璇甚至懷疑他是不是也快要遁入道門——
比如某一天,她破天荒的發現謝縝居然捧了一本道家典籍。
然而這些事情謝璇並不關心,在謝珺大婚的喜慶氛圍漸漸淡去後,她終於等到了羅氏的訊息。
在半夢半醒的五更天,府中響起了報喪的雲板聲,隨後便是羅氏的死訊,從正月裡至今,足足四個月的時間,她因重病纏身而單獨在榮喜閣後頭的小院裡休養,拖延至今,終至無藥可救。
謝璇這裡倒是沒什麼,謝玥那裡卻是如同天塌地陷,嚎哭至暈厥。
喪事進行得水波不驚,除了謝玥和謝澤格外傷心之外,其他人依禮致哀,並沒什麼大的動靜。羅氏畢竟是棠梨院裡的主母,謝珺回府舉哀,謝璇和謝澹也得服喪,姐弟倆與羅氏沒半點感情,整個喪事下來,半滴眼淚都沒掉。
一場喪事折騰下來,謝璇雖累了兩天,在羅氏送喪之後,心裡卻格外輕鬆。
這一日她如常的去謝澹那裡,因為有謝珺的懇求在,謝老太爺對她就算未必上心,卻也會不時的召她過去與謝澹玩耍,培養姐弟感情之餘,也會指點一二。這一日恰好韓玠也在老太爺處,陪著老爺子解了悶,便到謝澹的住處來,指點他習武的事情。
謝澹對這件事興致高昂,讀書之餘有空就去練習,雖說起步得晚,整個人都精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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