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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春竹院裡的內應,藉著靠近岳氏的便利,傳遞些訊息。
那麼,她是知道了二夫人背地裡做的事情,知道二夫人藏著的心思了?
她一個小姑娘是怎麼知道的,又打算怎麼做?
這些東西田媽媽都猜度不透,巨大的利益與巨大的威脅勉強,她知道自己只有一條路可以走——服從謝璇。
不再有任何猶疑,田媽媽當即道:“老奴必定知無不言!”
進了七月,天氣還是悶得厲害,謝璇早起後喝了一碗百合蓮子湯,清清爽爽的出了門,到達榮喜閣的時候還是出了一身薄汗。
謝老夫人是個會享福的,整個夏天都在屋裡放了冰盆,拿風輪將涼氣扇過去,別提有多清涼。這個時候太陽還未到正午,尚沒到用冰的時辰,那大翁裡只浮了幾片新採的荷花,上頭還沾著水珠。
簾子自然是勾起來了的,徐徐清風自門而入,繞過屏風,掀動姑娘們輕薄的裙角。
謝珺出嫁才兩個多月,謝璇每回來問安的時候還是覺得不習慣——以前都是她貼著謝珺坐下,如今謝珺不在,謝珊和謝玖並肩而坐,她跟謝玥互相看不順眼,中間便夾了個謝珮坐著。
二夫人坐在上首,正跟老夫人說話,“如今才七月,到臘月的時候珊兒也該出閣了,等到明年,津兒就該娶親,大事是一樁接著一樁的。大嫂還在的那會兒,我雖幫著料理了些事,到底家下人不服氣,還得老夫人鎮著,饒是這樣,昨兒我還聽人說有人夜裡吃酒拌嘴,不服管束。”
“家裡是得有個管事的人,羅氏以前雖不中用,你們兩人分擔著,到底叫人省心。”謝老夫人點了點頭,拿著碗蓋兒撥茶葉,輕輕吹了一口,香氣嫋嫋。
岳氏便陪笑道:“這都是媳婦兒無能。”
“你很能幹。”謝老夫人笑著睇她一眼,眼睛裡滿滿的全是讚賞,“這些年多虧了有你,叫老婆子十分省心。只是畢竟家大事多,你那裡要籌備珊兒和津兒的婚事,再往後還有阿玖,這些都是大事,勞神得很。”
這話頭有點不對,岳氏盼了半年才盼得羅氏昇天,如今可是打算把家事兒全都接過來的,便笑道:“這也沒什麼,左右有馮姨娘和周姨娘幫著。”
“依老太爺的意思,你這裡未必能抽開身,好在老三媳婦那裡就只有一個珮兒——”謝老夫人抬頭叫了三夫人隋氏一聲,道:“往後你便跟著二夫人多學學管家的事情,也算是替我分憂了。”
隋氏自嫁入恆國公府後便一直默默無聞,哪怕慣例的問安,也是應個景而已,偶爾湊一兩句熱鬧,其餘時間就跟著大家笑一笑罷了。這麼多年她一直悶葫蘆似的陪坐,沒想到今兒老夫人竟起了叫她管家的意思,一時間倒有些愣怔,瞧了瞧老夫人的臉色,隨即起身道:“能替老夫人分憂,兒媳自該盡力,只是怕兒媳才薄德淺,辜負了老夫人。”
“這有什麼,左右只是家常瑣事,學著辦幾回也就是了。對了,下月初九的時候靖寧侯府那位小哥兒滿月,你就幫著備禮,一起去吧。”
隋氏不敢再推辭,便忙應了。
謝璇一直在底下默默的往嘴裡塞糕點,聽得此事塵埃落定,抬頭看向岳氏的時候,就見她臉上依舊笑意盈盈。
這份功夫可真是叫人佩服之極,眼看要掉進嘴裡的肉被別人分走,還能這般不形於色,謝璇自問是望塵莫及的。
不過此時忍耐得住,不代表她能時時隱忍。謝璇也不著急,回到棠梨院裡臨了兩幅字,便見芳洲端著茶走進來,遣散了屋裡的小丫鬟,低聲道:“田媽媽那裡遞了信兒,說是二夫人回了春竹院後藉口周姨娘莽撞雜碎瓷瓶的事發了好大的脾氣,暗地裡又指桑罵槐的說了些怨懟的話。”
“人非聖賢,哪有不發脾氣的呢。”謝璇一笑,“想法子叫老夫人也聽聽。”
“姑娘,這個田媽媽,你真的這樣放心?這般背叛主子的,也不是好人。”
“不是好人又怎樣?田滿為名為利,他們夫妻倆為了兒子,我又不必她忠心於我,只是憑她聽聽那邊的動靜而已,利盡則散,她是好是壞,我不必上心。”謝璇擱筆,抬眉道:“只是有關謝玥的事情上務必格外留心。”
“這個奴婢曉得,已經囑咐過她了。”
謝璇便也不再說話,轉頭往窗外一瞧,又發起呆來。
等了幾日沒聽見岳氏關於謝玥的確切打算,田媽媽那裡只是送來了一道關於岳氏要出門的訊息,說是她明兒要去外頭的寶香樓一趟,這事兒只吩咐了貼身的媽媽去辦,田媽媽那裡也探不到確切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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