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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她,自下而上的姿勢,像是隨時能把她撈進懷裡。
“什麼事。”謝璇側身,是略微戒備的姿勢。
韓玠只能在心裡苦笑,目光鎖住謝璇的表情,突兀問道:“你是不是不喜歡我母親?”
☆、第44章 044
這話問得太過突然,謝璇愣了片刻,才矢口否認,“沒有啊。”
到底是醉中不如往常機敏,即便最後否認得以假亂真,然而發愣那瞬間的表情變幻卻已盡數落入韓玠眼中。他在青衣衛中歷練了半年,刑訊逼問的事情跟著學過不少,最擅長的便是從人的神情變化之中捕捉細節。
那一瞬,韓玠已無比確信,謝璇不喜歡韓夫人,甚至帶著厭惡。
哪怕對著他這個萬惡的夫君時,謝璇都極少露出厭惡的神色,為何提到韓夫人,她臉上會有那般神情?難道前世他在雁鳴關外時,韓夫人曾做過些不為人知的事情?
前世的麗色與眼前的童顏重疊,韓玠險些忍不住將她擁進懷裡。
倒是謝璇心裡存了疑竇,問道:“玉玠哥哥怎麼會這樣問?”
“看得出你不是很想跟我母親說話,也許是覺得煩,也許是有其他原因,所以尋個由頭帶你出來,順便解開疑惑。”
“是覺得煩。”謝璇倒沒再否認。
被他勾起過往記憶,謝璇漸漸又覺得戾氣湧上來,在酒意催動之下,讓人覺得煩躁,想痛痛快快的將所有的委屈和積怨發洩出去,從此一身輕鬆的過日子,再不計較其他。可她如今還只是個小姑娘,連羅氏都沒打壓掉,岳氏那裡更不必說,又哪有能耐去跟韓夫人較勁?
看不開的仇怨,擺不脫的慾望,這便是佛經所說的枷鎖吧。
怨憎會、求不得,甚至那時的愛別離,明知苦惱全是出自心中執念,卻還是沒法釋然。
謝璇仰頭,瞧見樹梢有麻雀撲稜稜的飛過,掠過屋簷竄入樓閣。
她多想如鳥雀自在,然而揹負著前世的經歷,便無法輕盈騰飛。轉頭瞧著韓玠的眼神,幽深之中夾雜柔和,與平日裡兇名赫赫的青衣衛迥異。
他也許真的愛著她,可他知道韓夫人曾怎樣刁難她嗎?
他不知道,永遠不會知道!前世為了不給他添煩憂而選擇隱瞞,怪她性子軟弱過於委曲求全,才會自討苦吃,此生早已退了婚事,更是無需多言,反正已經隔了一世,只管塵封起來就是了。
討厭的韓玉玠,可惡的韓玉玠,她半點都不願意想起前世在靖寧侯府的那些經歷啊!
謝璇轉身欲走,卻忽然被韓玠握住了手腕——
“璇璇,我以前做錯了些事情,那是……”他的聲音猛然頓住,略微驚愕的低頭,就見謝璇已抬起他的手腕,再一次用力咬下。
悶重的疼痛襲來,不過片刻就又消失。
謝璇詫異的看向韓玠的手腕,就見在她淺淺牙印的旁邊,還有一道一模一樣的牙印,只是印得略深,像是經年的舊傷疤。
猛然想起去年剛重生的時候,她也是一肚子的怨憤委屈,對著韓玠時情緒失控,便重重的咬了一口。憑著模糊的印象,似乎咬的就是這隻手,可是,就算她真如小豹子,也沒法留下這麼深的傷疤吧?
詫異的抬頭,韓玠像是有些不自在,放下衣袖遮住了傷疤。
遠處隱約傳來說話聲,謝璇不欲多留,丟開韓玠的手臂,頭也不回的跑開了。
前面芳洲已經等了好半天,見著她孤身而來,連忙迎到跟前,穩穩扶住了小醉貓。
回到棠梨院的時候,院子裡靜寂無聲,謝璇跑回西跨院裡,將芳洲、木葉等人關在門外,而後將自己甩在床榻上,心突突的跳著。心裡煩躁得很,她翻起身跑到桌邊連著灌了三杯茶還是沒能壓下心跳,她又走到書案邊上,心煩意亂的翻著上面的書本。
為什麼剛才有一瞬,她會覺得韓玠也是帶著記憶重生的人?
許多疑影浮上心間,叫她越來越凌亂——她記得韓玠渾身上下除了幾處傷疤之外,並沒半點咬痕,那腕間深深的印記,應當就是她當日的“傑作”。她知道當初自己咬的用力,然而再怎麼重,哪怕傷口癒合後回留疤,也不會太過明顯。韓玠那傷疤,倒像是被什麼東西蝕出來的。
可是好端端的,韓玠完全可以把那表現理解成是小姑娘耍性子,為何卻要蝕成傷疤?閒的沒事了自虐嗎?
前世的韓玠立志在沙場上求功名,今生卻毅然決然的進了青衣衛,這只是一枚碎裂的玉珏就能改變的嗎?
甚至他看她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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