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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行了一禮,大步轉身走了。
念葭的眼淚掉了下來,卻含著微笑。
看,
她瞧中的夫君,就是這麼頂天立地的好男兒!
可回頭她成親之事傳到宮中,卻還有人說起閒話。這是皇上要賜婚的人,怎麼就敢私自嫁了?
文鴛姑姑聽著頓時惱道,“這樣嫁給出徵將士的女子,你們還要說閒話,怕不怕天打雷劈的?要不等胡人打過來了,送你們去和親?”
於是堵得人不敢說話了。
回頭連材公公覷個空,很有技巧的在永泰帝跟前,“偶然”提了一嘴。
舉薛東野為例,說有女子仗義,自願在戰前嫁給出徵將士為妻云云。
永泰帝還挺高興,也是為了做個姿態,給薛東野賜下了兩匹綵緞宮花賀喜,還說若有女子此時願嫁的,一律按此送禮。
於是,宮中就更沒有人敢提了。
萬一捅穿,便是皇上賞賜錯了,誰會去討這個沒趣?
於是,念葭出嫁之事,就象是宮中的一個小插曲,波瀾不驚的便帶過了。
但是有一家人,卻在宮外掀起了一場不大不小的波瀾。
自三川口之戰訊息傳來,霍家是滿門縞素。
但霍西涯老將軍和其子的慘死,卻沒有打倒這一家人,在給死去的親人佈置起靈堂後,霍家在京城的子弟聯名寫了血書,請求出戰!
但是,身為此次西征軍主將的俞志國,卻拒絕了。
他的理由是,“霍家男兒已經為國流了那麼多的血,應該由大梁其他的好兒男頂起這份責任。”
這樣慷慨激昂,又帶著濃濃人情味的話,無疑贏得了一致好評。
但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霍家子弟在他這裡投軍無門後,又求到了監軍程嶽跟前。
然後程嶽,公然跟俞志國唱起反調,作主把人收下了。
他也沒多收,只收了霍家一個子弟——霍通,還讓他加入了自己的親兵。
給出的理由是,“就算不想讓霍家子弟流血,也總得給人家一個收屍的機會吧。”
聽說霍老將軍和其子的人頭還掛在三川口城牆上呢,霍家怎能不去人?
這樣說,倒也有些道理。
但是更多的人,覺得程嶽也太會賣弄人情了些。
尤其這仗還沒開打呢,就公然和軍中主將鬧分歧,那不是明擺著找事兒嗎?
所以一時之間,對程嶽的批評更多了些。
都覺得他雖有才,但遇到正經事,尤其是軍國大事,難免就不夠成熟穩重了。
好聽一些,叫婦人之仁,難聽一些,那就是投機取巧,心思不正了。
反倒是俞志國,很大度的表示,“監軍大人一向素有才名,他既敢把人帶出去,相信以他的聰明才幹,定能保他平安。”
這話明裡誇獎,可暗地裡卻給程嶽下了個套。
若霍通當真有個三長兩短,恐怕程嶽這個罪過可就大了。
但人家也沒說錯啊,誰叫你程嶽多事,把霍家人收進來的?你要做人情,自然得負起這個責。
七皇孫看一眼寧芳,又道,“現在外頭人說的還不止這些,因是小程大人主動請纓出征,竟有人說他是想功勞想瘋了。要死要活鬧著要去當監軍,連皇上都沒辦法。”
他今日藉口來繁英殿辦事,順便見了一回寧芳,告訴她這些宮外的訊息。
寧芳聽得又氣又急,“這不是胡說麼?軍國大事,若非皇上同意,豈容臣子胡來?”
七皇孫道,“這道理你我明白,可外頭百姓如何明白?依我說,你若有機會,倒是不妨給小程大人帶句話。此次出征,不求有功,但有無過。”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輕聲道,“然後,我還聽到個傳聞,說程大人議親的那戶人家又反悔了,還趕著把姑娘嫁了出去。”
什麼?
就算是害怕做寡婦,不願再結親,可好歹不能等程嶽走了再說麼?一共才幾天工夫啊,至於這麼生怕被沾上,要急吼吼的把人嫁出去嗎?
寧芳正憤怒著,可巧程嶽找來了。
七皇孫見著他,倒是不好多話,怕落一個勾連外臣的罪名,只故意對寧芳高聲寒喧幾句,便轉身走了。
寧芳剛想開口,程嶽卻看著他的背影皺眉,“你跟他怎麼認識的?”
寧芳道,“重點不是這個好嗎?三舅公,你為什麼要去當監軍出征?那很危險不是嗎?”
看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