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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一個新科進士,跑去唱戲,雖說是為了討好皇上,可也太有失斯文了。可皇上都不生氣,誰又能說什麼?
再說傅家那小子會試時,成績可不算太高,可殿試時一照面,皇上就笑開了眼。要不是幾位主考官據理力爭,只怕皇上還要點他做前三甲。所以說,跟皇上做親戚,到底是佔了大便宜的。
等一曲唱完,永泰帝還格外放了重賞下去,傅鉉也放鬆下來笑道。
“別說皇上不知道,連臣也不知道。那日在金殿相見,可是把臣嚇了一跳。心裡還奇怪,這孩子不是說去走親戚了嗎?怎麼走到這兒來了?”
永泰帝道,“說走親戚倒也沒錯,朕這皇宮可不是就是你們傅家親戚嗎?”
傅鉉再度下拜,“臣惶恐,愧不敢當。”
永泰帝搖頭道,“你呀,就是太老實了。傅太妃雖非朕的生母,畢竟對朕有過撫育之恩。她是你的小姨,進宮前也曾教養過你,你跟朕自然稱得上親戚。噯!程三,你們家可是養了一冬天的羊,那吃同一頭母乳的小羊羔,是不是也格外親近些?”
不知道皇上怎麼突然換了話題的傅鉉忙低了頭,心中暗驚天威難測。
皇上對程家大郎二郎均沒什麼好顏色,偏偏對這個程家小三郎和藹許多。甚至在太醫表示程嶽的癆病雖然好了許多,但並沒有完全康復時,也把他也召到了今天的宴會上。
雖拿紗帳單獨隔開,還燻著藥,但座位卻離得皇上不是太遠,足見恩寵。
但那程嶽卻十分不給皇上面子,明明聽到之前的談話,卻不順著皇上的意思附合,反而一臉正色道,“臣的兄長們在照顧羊羔時,臣也時常去探視。卻沒見到吃同一頭母乳的小羊羔格外親近,反而有為了爭奪乳汁老是打架的。以致於不得不把它們抱開,分別哺育才行。”
傅鉉原以為皇上聽了肯定要生氣,誰知永泰帝卻點頭微笑,“這才是真正養過羊的。人知禮儀,但禽獸如何得知?雖羊羔知道跪乳,但跪的也只是母親,對於兄弟或其他親戚,可就不如人了。”
皇上一高興,就讓人把自己的酒壺給程嶽拿了去,並道,“你身子不好,不許多飲,一杯便罷。剩下的,你瞧誰順眼,就分給誰吧。”
可這種時候,能隨便說看誰順眼的話嗎?
就算不是衝自己來的,傅鉉也看出皇上是在有預謀的下鉤子了。
但他要釣的是什麼?
實在聖心難測。
不過程嶽也不愧是京城高門年輕小輩中第一號出色的人物,面對刁難,他坦然讓送酒來的太監替他喊了一嗓子。
“程三公子不勝酒力,哪位海量,願意分享這壺御酒?”
一時間,在場的三百進士,除去唱戲的,和離得太遠實在聽不清的,就沒有一個敢吭聲的。
英王府身份是尊貴,卻也敏感之極。誰也不願意在皇上面前,平白招惹一身腥。
不,還是有一個不怕的。
永泰帝就見一個二十七八,華容光潤,氣度不俗的男子站了出來。
“微臣不才,願替表舅領了這壺御酒。”
永泰帝的眼神中多了幾分玩味,“早聽說,這回的新科進士裡,有一個程家的親戚,就是他?”
傅鉉聽得此言,不由手心裡暗捏一把冷汗,原來皇上想釣的就是此人?
恐怕他的前程,危險了。
就聽程嶽滿不在乎道,“不過一門遠親,多少年都沒怎麼走動了。去年下鄉,不意結識了他家老母妻女,便順手帶了些土儀回來。他倒老實,立即上門回禮。只沒成想,這回竟僥倖給皇上點中了。”
永泰帝點頭道,“能考出來,便算不得僥倖,只不知這老實人送了什麼禮?”
“田七粉,還有茯苓粉。”寧懷璧老老實實說了,“一共花了兩百三十七兩六錢銀子,連答應女兒的首飾如今都無錢置辦。只等著皇上賞賜,才好回鄉。”
永泰帝聽得噗哧笑了,“朕記得你姓寧吧?要說金陵寧氏也是大族,怎會弄得如此狼狽?”
寧懷璧道,“出行前,不論族中長輩,還有母親都是給足了盤纏的。只是微臣念著家中諸般不易,不願多花。”
永泰帝再看他一眼,眼神中終於多了幾分好感,“朕聽聞過,你的母親,很不容易。一個女子,能夠頂門立戶,還把你和你兄長都培育成人。做兒女的,是該體諒。”
這明明都是打聽好的,還來詐人家幹嘛?
傅鉉心道,虧得這個進士老實,有一說一,若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