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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無姓之輩,若非攀附徐公子,又有什麼資格壓金陵眾學子一頭?”
這高帽子戴的,讓人心驚。
方才她到時徐思年並未引薦,哪怕因著兩方正在爭論,也確實是不合規矩。說明她身份不是極高,就是極低。
以劉拂的美貌瘦弱,身邊又無隨侍的下人,很難不讓人想歪。
“徐公子,松風兄,這位仁兄說小弟是你豢養的入幕之賓呢。”
徐思年緊張道:“阿拂……”
劉拂揮手打斷他的話,再上前一步,指尖一捻展開摺扇,對著那出言嘲諷的秀才嗤笑道:“你且睜眼看看,小爺需得他養?”繼而抬起下巴冷笑道,“就算小爺年不滿十五,也不是你這酸儒能隨口編排的!”
她本就貴氣天成,又是一身錦衣華服,冷著精緻的小臉往那一站,自帶十足的威風。
本是小小的一隻站在那裡,卻讓人不敢逼視。
“怎得不說話了?”劉拂搖了搖扇子,“可是看仔細了?”
扇面上的朱淞墨寶,五彩斑斕得刺人眼目。
見對方不答,劉拂收起扇子,一敲掌心,恍然大悟道:“女子與小人?我是‘小人’不假,想來這位兄臺口中的‘女子’,只能是謝二公子了。”
在場十一人,自家只佔三個。秀才指著鼻子罵的人,非她既他。
劉拂調轉扇子戳了戳謝顯的腰,大笑道:“顯二哥,我都忘了有多久沒人敢直誇你那張漂亮臉蛋兒了。”
謝顯容貌是不錯,卻比不得劉拂精緻美貌。在聽清她的話後,謝顯氣也不是笑也不是,只得奪了她的扇子,敲了敲她的腦袋。
幾個秀才的臉色都不大好看。
他們方才改口,就是怕再繼續下去會攀扯到父母官,現在看劉拂全不似方才玩物似的見不得人,反倒與兩家公子相處得極自然,已是怯了七分。
徐思年眸光微黯,擋在了兩人中間。
也就這麼一會功夫,遠處執傘步行而來的人群已快走近。
“怎麼?還不道歉麼?”劉拂壓低聲音,輕笑道,“想你們不知曉,宋院長自來愛重妻女,更有一外孫女,那叫一個愛若珍寶,更勝兒孫。”
數人聞言,皆是一愣。
秀才咬牙,拱手一揖:“原是我們口無遮攔,還望……”
劉拂補充道:“劉公子。”
“還望劉公子見諒。”
劉拂合掌而笑,餘光所到之處,幾乎能看清來人面貌:“唉,劉公子見諒了,徐公子和謝公子還未見諒呢。”
她努了努嘴,看向秀才身後眾人:“你們說對吧?”
時不待人吶。劉拂抿唇而笑,乖巧可愛。
“徐公子,謝公子。”眾秀才很識時務,一揖到底,“是我們唐突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眼見著還不算太傻。
兩方人轉瞬間,從劍拔弩張變成一團和氣。不止不遠處因擔憂自家二爺吃虧,已準備好助拳的謝府小廝一臉迷茫,就連徐思年與謝顯也都愣在當場。
作為以剛正秉直自詡的讀書人,當多年後身入宦海,徐、謝二人才意識到,這是他們第一次見到光明正大的威逼利誘。
劉拂扯了扯謝顯的袖子:“顯二哥,客人來了。”
謝顯立時回神,撫平袍袖整好發冠,與徐思年相攜上前迎客。而那幫垂頭喪氣的秀才,也精神一震,跟著前去交談。
文人最好臉面,就算想做宋院長的弟子,也有旁的途徑,今日這般丟臉,他們還不尋個藉口速速離開,實在是不合常理。
今日的詩會,定還有別的名堂。劉拂摸了摸下巴,狠狠記了一筆徐思年的瞞而不報。
“小宋先生,張兄,王兄,李兄。”
“徐兄,謝兄。”
當劉拂走到徐思年身後時,眾人已完成了例行問候。
作為唯一的生面孔,劉拂的到來引得所有人的注視,特別是在她走到徐思年身旁站好後,更是讓人越發好奇。
“這位小公子是?”發問的是個略年長的清雋書生,似是姓王。
對著輩分最高的先生拱手一笑,劉拂舉止大方有度,禮儀規範毫不怯場:“學生劉拂,見過小宋先生,與各位兄長。”
小宋先生年約而立,面白無鬚一身素袍,若猜得沒錯,應是宋院長的幼子,幼時就有神童之名的宋三郎宋和。
熟悉的氛圍讓劉拂心癢難耐,與在饒翠樓的周旋往來相比,這樣的場合才是她的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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