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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自己腳尖,兩隻小手卻是死死拽住陳毓的衣服。
“毓少爺也一道坐著吧。”僕婦忙忙的又掇了個繡墩過來,安兒果然安靜了下來,只是手卻依舊把著陳毓衣服不放。
陳毓坐下,探過手去,安兒的手終於緩緩鬆開,兩隻小手交握的一瞬間,人明顯安靜多了。
陳毓先用帕子小心的擦拭安兒的小臉,又攤開安兒的手掌,把每一根手指頭都擦拭的乾乾淨淨。
等一切弄清爽了,又讓人打盆水來,竟是連安兒的頭也給洗了一遍。
那僕婦不免有些羞愧——實在是安兒清醒的時候根本不願意任何人靠近她,每次想要幫她清洗,都得選她睡得最沉的時候,饒是如此,還會嚇醒好幾次,以致每次都幾乎是洗到一半就進行不下去了。
羞愧之外,瞧著陳毓的眼神也很是稀奇——明明瞧著也就比安兒大個一歲左右罷了,又是男孩子,還想著不定怎樣鬧騰呢,倒沒想到卻是個沉靜穩重的人不說,還這麼會照顧人。
怪不得那位徐恒大爺拍著胸脯保證,說陳毓別看年紀小,卻是個可信賴的。自己初時還半信半疑,現在瞧著,竟是一點兒也沒誇大呢。這一趟臨河縣,還真是來對了,說不好等京城的人到了時,安兒小姐就能說話了也未可知。
喜悅之下看陳毓的眼神越發慈愛,簡直和瞧見活菩薩相仿。
陳毓卻是並不在意——之所以會接納安兒,不過是為著“同病相憐”四個字,上一世自己逃脫回家後,又何嘗不是時時哭泣?若非姐姐因著擔心,日日不分晝夜守在自己身旁,不定會變成什麼鬼樣子呢……
跟在後面的陳清和神情黯然之餘更是憤恨不已——也不知那些天殺的人販子,當初都對孩子們做了什麼?毓兒剛回來那些日子,可不也是天天夜不成寐?這孩子卻偏又倔強,若非靜文細心,自己還不知道他抗拒家人是因為嚇著了所致……
那僕婦已經起身,上前向陳清和大禮拜倒:
“以後和小姐就要叨擾陳老爺數日了,若是有什麼不當的,還望老爺擔待些才是。”
陳清和擺了擺手:
“無妨,徐兄本就是我家毓兒的大恩人,既是徐兄相托,我必當盡力,你們主僕幾人儘管住下來便是。”
心裡卻是有些詫異——也不知對方什麼來頭,倒是能請得動徐恆?而且瞧徐恆信里語氣的鄭重,這家人關係同他必然非同一般。
那僕婦這才起身,卻是小聲道:
“既蒙陳老爺收留,也不敢瞞著老爺——我家主人乃是本府學政周清大人——”卻是對安兒的身份隻字未提。
一句話說的陳清和猛的一僵——
怎麼也沒想到,這些人竟然是周清大人家的僕人——
周家也算大周朝的清流世家,雖是家中人丁單薄,於士林中卻是宣告頗著,至於周清,更是才名遠播。
正和安兒相對而坐的陳毓也是一愣——能讓周家的人都這麼恭敬的,這小丫頭到底是什麼來頭?忽然想到一點,這件拍花子案之所以會牽動那麼多人,會不會,就和自己身邊的這個小丫頭有關?
☆、驚嚇過度(二)
陳府也是五進的大院子,因著對方的特殊身份,陳清和就著人安排他們進了原先趙氏住的院落。
又想著那安兒小姐雖是年齡小,畢竟是女娃,自然是女孩陪著更好,又尋來陳秀,好一番叮囑後送去陪安兒——
私心裡,陳清和也著實心疼兒子。實在是從把人找回來,到現在都這麼些日子了,陳毓依舊是豆芽菜似的,瘦伶伶的模樣,委實讓陳清和不忍心兒子再受累去照顧個更幼小的女娃,即便那女娃也很可憐,看樣子,還是富貴人家的孩子……
無奈何所有的安排全都是徒勞——
即便是生的眉目如畫一看就討喜至極的秀兒,安兒也是懼怕的緊,稍有靠近,就會發出小獸似的“嗚嗚”悲鳴聲,那模樣,分明把陳毓看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而且每一次必然會死死揪住陳毓的衣襟——
這是,唯恐和自己分開了?
驀然想到兩人跌跌撞撞跑回縣城時,小丫頭累癱在地上怎麼也起不來的情景——那之後,小丫頭就被帶走了,之後也不知遇到了什麼,才會嚇成這樣?
鑑於安兒的精神狀態實在太差,陳毓委實不忍心就那麼丟下她一個人,就又把安兒帶回了自己的房間。
那僕婦卻是周府公子的乳母王媽媽,王媽媽這會兒也是無可奈何,又想著兩個這麼大點兒的娃娃罷了,又有什麼?而且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