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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痛……
“把二公子送回房。”陳清和吩咐道,又著人扶起趙氏,依舊送回床上。
趙氏本還想繼續撒潑,卻在瞧見小兒子悽愴絕望的模樣時滯了一下,再加上傷處委實痛的厲害,只從鼻孔裡冷冷的哼了聲,終究又躺回床上。
程英已是不願再留,又唯恐陳清和再把兒子走丟一事賴到趙昌身上,以致最後殃及自己,便有心敲打一番:
“我朝以孝治天下,再是繼母,可也得叫一聲孃親,切莫因為私心作祟,而毀了一世令名,你和趙家的恩怨,本縣只當從未聽說過,以後切記莫要囿於私情,便做出忤逆長輩之事——”
一番話說的趙氏大喜過望,邊強撐著在床上磕頭邊不停唸叨著“青天大老爺”,連帶著看向陳清和的眼神也越發得意——
再是繼母,可也佔著個“母”字!繼子這會兒就是硬撐著,待會兒還得向自己低頭。有縣太爺撐腰,怎麼也要壓著陳清和跟自己磕頭賠罪!
卻不防陳正德重重的咳嗽了一聲,連帶著一雙本是渾濁的老眼,也鉤子似的朝趙氏剜過去——
都是自己娶妻不賢,竟是使得長子被縣太爺怪罪!本還想著念在這麼多年的夫妻情分上,待趙氏養好傷再一紙休書打發回孃家,現在瞧著,是等不得了。
趙氏卻是冷笑一聲,乜斜了他一眼,神情中益發不滿——
這會兒架子端的倒高,等自己孃家人來了,定要他好看!
旁邊的陳清和則不由皺眉——
從聽陳毓說,便是鎮撫司的人也插手到了這件拍花子案中,即便眼下還不是官身,陳清和也敏感的意識到不對。
還有程英這會兒的反常——
雖然程英到任不過數月有餘,可瞧著為人處事也是頗有些正氣的,便是地方豪紳面前,也因著身後的程氏家族,表現的頗為硬氣。
今日卻對趙昌私通他人擄賣毓兒的事避之唯恐不及,足以證明那件拍花子案定然有些古怪。
想了想道:
“程大人,能否借一步說話?清和還有下情要稟——”
“你不用說了。”程英一聽就知道,陳清和口裡的“下情”必然和趙昌有關,臉上神情頓時越發不痛快,心說這陳清和怎麼這般沒眼色?自己一再暗示,就差挑明瞭說了,這人倒好,還就是要揪住這件事不撒手了!
聽說這人還謀了吏職在身,就這般沒腦子又不懂得看臉色的性子,竟然還想混官場?做夢還差不多!
“本官很忙,沒空聽你的‘下情’。另外,陳舉人不過區區一介舉人罷了,切記手莫要伸的太長。”
說著昂然起身,警告的瞪了陳清和一眼,大踏步就要往外走,卻不防剛一開門,差點兒和外面一個壯實男子撞了個正著。
正站在陳清和身側的陳毓一眼看到來人,本是緊繃著的小臉頓時緩和,小跑著從房間裡衝出來,搶在程英的前面一下抓住男子的手:
“徐叔叔——”
又回頭衝著正要蹙眉喝罵的程英和陳清和道:
“程大人,爹,這位就是救了我又抓了趙昌的徐叔叔——”
抓了趙昌?程英神情頓時暴怒——
難道趙昌已經被陳家送官?竟是隔了自己這個縣令直接抓人,簡直豈有此理!
剛要發火,卻不防陳毓慢悠悠的又說了一句:
“徐叔叔可厲害了,他是鎮撫司的百戶大人呢——”
一句話宛若驚雷般在程英耳旁炸響——鎮撫司,趙昌竟是被鎮撫司的人給抓走了!那豈不是說,這件拍花子案要直達天聽?而更可怕的是陳家這個丟失的兒子,怎麼就同鎮撫司的人這般熟稔?
驚嚇太過之下,竟是完全忘記了反應。
倒是陳清和神情還算妥帖——
方才甫一聽到陳毓喊“徐叔叔”,陳清和就隱約明白了些什麼,唯一有些受驚嚇的則是這位百戶大人對待兒子的態度,實在是也太過親熱點了吧。
穩穩心神忙小步上前,靠近程英時微不可查的揪了下對方衣襟。
畢竟出身大家族,程英倒是很快回過神來,忙斂起神情中的震驚,換上一副恭敬的模樣:
“大人是鎮撫司的使者?下官臨河縣縣令程英有禮,下官還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大人身上可有相關憑證——”
這本就應是題目中應有之義,徐恆也不羅嗦,探手懷中取出令牌遞到程英面前。
待看到那面黑湛湛鐫刻著精美暗紋的令牌,程英頓時臉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