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部分(第2/4 頁)
雖然過了鄉試便是候補官員,有做官的資格,但沒有定數,想要穩妥些直接進入仕途,就要參加會試和殿試。
後面的會試殿試,更是要到首都晉安。
瑾瑜想想就覺得頭大,這只是縣上的考試都要一個月,再往上需要試一洲考生乃至一國考生,豈不是時間更長?
忐忑過了幾日,最後一場成績出來,揭開姓名彌封,以姓名髮長案。
長案由主考官和知縣主持,圍觀人群眾多,就連沒有參加後面幾場考試的人和附近鄉民,都湊過來等著發案,想看看案首花落誰家,再看看前十都是什麼人。
眾所周知,案首萬分榮耀,縣試就能被授秀才功名,省去了後面冗長複雜的競爭應試,讓人十分眼熱。
俗話說去考場放屁,也是替祖宗爭口氣。
成為秀才,雖然每年只能領四五兩銀的補貼,但卻可以穿長衫,有免賦稅徭役,見縣官不用下跪的特權,與普遍百姓又有著天大的差別。
平日家裡若是出個秀才,那得大擺宴席宴請村民。秀才很有潛力,不少村民送禮祝賀,盼著結下善緣。
縣試前十名稱縣前十,是一項榮譽,雖然沒有任何額外嘉獎,卻也讓人羨慕,府試時每縣前十要提坐堂號。
昭示榜上先寫其餘錄取名單,當場朗讀得第一名的試帖詩以服眾,姓名彌封這才揭開。
照例有衙役鳴炮,由縣令揭示頭名案首所作的文章,再由主考官在昭示榜最上寫上案首姓名,授予入學證明,成為主考官座下門生,擇日入學。
縣試主考官一般都是縣學德高望重的老師,能成為當屆主考官的門生,亦是十分殊榮。
主考官楊天尋與王縣令一同坐在上首,楊天尋是縣學學官,已年近五十,身板卻不顯老態,雙眼微閉坐在一旁,等王縣令主持流程。
到了時辰,王縣令起身立於高臺,執起頭名考卷,清了清嗓子,朗聲道:“獲得頭名者文章,題‘隔岸漁家盡綠楊’,不限韻,五言六韻。”
唸完題目頓了頓,才緩緩抑揚頓挫念出正文。
看盡垂楊綠,依依隔水涯。
小橋通野岸,矮屋任漁家。
河堤芳草萋,雲染赤烏霞。
滌衣清流上,姝女弄蒹葭。
家翁聲入耳,嬉笑語漸啞。
薄暮炊煙起,莫夜催人下。
唸完,便不做聲,留了時間給場下眾人細細品味交流。
不認字的鄉民相互點頭,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也不懂優劣,但能得頭名而且聽上去十分順耳,那自然是上品。
而一眾文人考生則只能讚歎,這案首實至名歸。
題目“隔岸漁家盡綠楊”裡的字,頭句破題與次句承題就盡數嵌了進去。
整首詩描繪了青山綠水中,悠閒的漁家生活,與題意相近。
小橋流水,漁女嬉笑;芳草萋萋,蘆葦飄蕩;夕陽西下,雲染赤霞;日暮炊煙起,夜闌人安寢。
由遠到近,再由近到遠,讀這首詩,彷彿那寧靜且美好的畫面已浮現眼前。
頓時場下一陣撫掌讚歎之聲,只等揭曉名字,看看做出這等佳作的是何許人也。
瑾瑜也立在場中,冬青就在身側,冬青拉了拉瑾瑜的衣袖,低聲說話,帶著些期盼。
“瑾郎,聽著耳熟嗎?”
瑾瑜低頭看著冬青,那雙美目裡亮晶晶的,一時好笑,道:“不耳熟。”
冬青眼裡的神采暗下去,心裡有些失落,她以為憑瑾瑜隨口作詩的能耐,作出這等水平的試帖詩不在話下。
卻聽上首王縣令已揭去彌封,大聲揭曉案首之名。
“本年縣案首,李全!明山鎮清水溝人氏。”
唸完名字王縣令愣了愣,這個名字好生耳熟,而後想起,這不就是去年來找他入籍的農夫?
莫不是他眼拙?那人膚色古銅身穿裋褐,分明就是常年在地裡勞作的農夫。
可常年勞作的農夫,又怎麼能破題承題如此巧妙?意境優雅韻腳整齊?比之他當年縣試有過之而不及。
沒有太多時間供他思索,只得接著道:“案首上前,接功名文書。”
在聽到名字的瞬間,冬青猛的抬頭,“你不是說聽著不耳熟?!”
難不成是與瑾瑜同名?可她分明聽到後面有說明山鎮清水溝人氏,清水溝絕無第二個來參加縣試的李全。
瑾瑜爽朗大笑,“我只是說不耳熟,那是因為我一直記在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