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部分(第3/4 頁)
只直接擱裡面,簍筐口用破衣裳蓋住。
秀春又用鉛筆給宋建軍寫了一封信,字跡歪歪扭扭,不忍直視。
整完這些,秀春趕到鄉里郵局準備郵遞,工作人員告訴她,包裹郵遞之前得先拿去過稱。
負責過稱的是個穿著藍色制服的大姐,中年大姐把秀春已經打包好的野兔拆開檢查。
“哪來的兔子?”編著兩個麻花辮的制服大姐不像上回的小哥那樣好態度,圓臉上的一雙小眼睛上下打量秀春。
秀春挺直了背,抬抬下巴,拒絕回答,“兔子不能郵?”
秀春還就不信了,豬鴨雞鵝都能郵遞,兔子肉還就犯法了?處在吃不飽的年代,能找到吃的東西就不錯了,誰還管啥保不保護動物。
制服大姐似被噎住了一般,好一會才沒好氣衝秀春道,“能郵!”
過稱之後,制服大姐又衝小哥喊了一聲,“連外包稱五斤二兩!”
接著,包裹扔給秀春,“去櫃檯交錢。”
秀春又去櫃檯辦手續,接待的還是上回寄信的小哥,約莫二十來歲,態度可比制服大姐好多了。
“信件可以裝在包裹裡一塊郵遞。”制服小哥給秀春一個善意的提醒。
秀春忙將寫好的信遞給小哥,小哥接過塞進牛皮紙信封內,開始封包裹,並且對秀春道,“外埠不超一斤按八分錢收費,超過的部分每超一斤收五分,你的是五斤二兩,按六斤收費標準,統共三毛三分錢。”
秀春聽得暈暈乎乎,小哥讓給多少,她就給多少。
“多少天能到?”
“最快一週,慢得一個月也有,不過你寄出去的地方在市區,一週左右差不多了。”
從郵局出來,秀春把剩下的一隻野兔背到陳木匠家。雖說陳木匠不收工費,但秀春不能把人家的辛苦當成理所應當,既然不收錢,那就給東西。
時下肉金貴,菜不值錢,送只野兔倒也合適。
陳木匠碰巧不在家,不過他婆娘倒是在。
聽見動靜,小腳的陳老太晃悠悠從堂屋出來,頭髮花白,梳得整整齊齊,在腦後挽了髻,身穿對襟的墨藍色小褂,同色布褲,乾淨整潔。
陳老太確定自己沒見過秀春,疑惑道,“丫頭,幹啥?是不是走錯門啦?”
秀春把來意簡明扼要跟陳老太說了一遍,又把簍筐裡的野兔拎出來,找了個藉口,“碰巧撿到的兔子,送來給陳爺爺打牙祭。”
陳家老兩口在合作社裡過得算是不錯的,終年到頭吃肉的機會也少,不是買不起,而是供應有限,陳家大兒子倒是個教授,每月也就一斤的肉票,只夠他一家三口改伙食,實在沒法再郵寄回來給老子娘。
眼下秀春居然送了野兔,可把陳老太高興壞了,收下來之後,見秀春要走,忙喊道,“丫頭你等著。”
話音落下,晃晃悠悠進了堂屋,再出來時,手裡多了一個油紙包,塞到秀春手裡,樂呵呵道,“是雞蛋糕,你們孩子都愛這個,拿家去你吃,我和你陳爺爺不好這口。”
這年頭,有吃的就不錯啦,哪還挑三揀四!陳老太說這番話無非是尋個合理的藉口,讓秀春拿家去罷了。
秀春也就沒跟陳老太客氣,擱在揹簍裡拿回了家,到家之後,秀春立馬把雞蛋糕拿出來,給錢寡婦一個,“奶,你吃雞蛋糕。”
錢寡婦接過,掰開一半給秀春,“春兒,哪來的?”
秀春捶捶腦袋,一陣頭疼,錢寡婦的問題實在是太多啦!
次日,秀春還不用上學,天不亮就背上弓箭和簍筐去田間地頭,這回她雖然沒打到野兔,但卻打了一隻野雞,估計脫毛掏出內臟後得有一斤重!
回來燒水拔毛,掏了內臟,秀春沒打算醃上,她想燒一隻叫花雞。
雖說秀春這段日子打的野味不少,但卻沒敢做過一次,因為香味太濃太招人惦記,就算想吃叫花雞也不能在家燒。
大中午趁家家戶戶吃晌飯睡晌午覺的空當,秀春尋了個藉口,跟錢寡婦打一聲招呼,飯也沒吃就跑了出去,偷摸到了生產隊。
“爺爺…”
何鐵林靠在家門口打盹,秀春小聲喊了一聲,給何鐵林使了個眼色。
大中午,葛萬珍在屋裡睡晌覺,她家三個孩在生產隊的大院裡玩,瞧見秀春同何鐵林一前一後出了生產隊,三個孩在後面鬼喊,追了上去。
秀春吱呀咧嘴,攆他們回去,朝牛蛋比劃了個擰胳膊的動作,“再跟我,當心揍你!”
牛蛋是真被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