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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昨兒見過宗室那些子侄輩們後,隆慶帝還真動了從中挑選一個最合適最出挑的繼承人,過繼立儲的念頭,所以打算就近栽培觀察不成?
韓徵勾唇道:“聖意難測,誰知道皇上到底怎麼想的呢?總歸皇上怎麼吩咐,我們這些臣下就怎麼聽命辦事便是了。”
別說隆慶帝壓根兒仍沒有過繼的心,只是閒著沒事,想要戲弄一下那些宗室,讓那些宗室自家先就爭得頭破血流,他好看好戲了;就算他已動了過繼的心,這麼大的事,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辦得成的。
所以他一點都不著急,只消聽隆慶帝的命令辦事,跟著看好戲即可。
“這倒是,難道誰還敢違抗皇上之命不成?”施清如見韓徵不願多說,也就不多問了,低頭吃起茶來。
韓徵又問她,“想好生辰怎麼過了嗎?”
施清如沒有抬頭,只道:“這有什麼可想的,就督主和我,再加上師父,大家一起吃頓飯也就是了。我本就沒有別的親朋,督主若真要為我大肆慶祝,倒是肯定能賓客滿堂,可一個真心祝福我的人都沒有,又是何必?”
韓徵道:“可那也太委屈你了,我捨不得,及笄可是大日子,至少也要給你辦一個及笄禮,給你請了司者贊者還有插簪之人,小範圍內慶祝一下吧?你不必擔心賓客人選,我自會安排好的。”
施清如這下不得不抬頭了,“督主,真沒必要。你聽我說,只要你和師父能陪著我,我便一點都不覺得委屈了,就算我只有師父一個親人,督主一個愛人,可你們給我的,都是你們能給的全部,那豈是所謂親人滿堂,高朋滿座就能比的?昨兒的大宴有夠熱鬧吧,放眼望去,太后的兒孫們夠多了吧,可真心為她賀壽,真心盼著她能長命百歲的又有幾個?”
頓了頓,“督主要實在覺得委屈了我,那屆時我們就請了師父一道,去上次那個莊子裡,我們爺兒仨好生鬆散樂呵一日吧?那地方我一直想再去呢,師父去了必定也會喜歡的。”
韓徵卻仍覺得委屈了她,“可這輩子就這麼一次……”
架不住施清如堅持,“要按督主這麼說,不止及笄一輩子就這麼一次,每年的生辰,十四歲、十五歲、十六歲……一輩子都只得一次啊,難道每年都得大肆慶祝,才不算委屈不成?何況慶祝不慶祝的,也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別人我不知道,但我自己,就覺得只要師父和督主那日能陪著我,便已是最好的慶祝了,旁的都是多餘,所以督主不要再多了,就這麼定了吧!再不然,你給我尋一支舉世無雙的好簪子,屆時送與我,總行了吧?”
韓徵這才鬆了口,“那好吧,我屆時一定送你一支最好的簪子,再親手為你簪上。”
施清如笑道:“只怕師父不會同意你給我簪,他要親自給我簪吧?這向來是母親的事兒,可惜我母親早早去了,如今就只餘師父一個長輩了,不過父代母職,倒也合適。”
韓徵想到常太醫對施清如自來的呵護與疼愛,覺著讓他替她插簪也挺好,遂點頭笑道:“既是如此,我不與他爭也就是了,是可惜啊,我們的母親都早早去了……”
不然瞧得他們有了彼此,當母親的得多高興多欣慰啊?
施清如聞言,笑容變得勉強起來,片刻才道:“督主,下個月我母親的忌日,我想找個清淨的寺廟,好生給我母親做一場法事,跪幾日經,告訴她這些日子發生的事,讓她知道,她的大仇已經得報,她和外祖父外祖母在九泉之下,都能瞑目了。本來我該回一趟老家,親自到她墳前去告知她的,偏時間不方便,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就在京中先告知她了。”
第一百九三章 生辰
韓徵聽施清如提到祝氏的忌日,想到去年十一月時,她便曾去過潭拓寺為祝氏做法事,只那時候他和她還不是如今這樣的關係,不然他去年就該陪她去了。
因說道:“這是應該的,那我屆時陪你去。等將來……我再陪你回桃溪,親自到幾位老人家墳前磕頭上香,讓他們瞧一瞧你如果過得很好,且有我了,以後還會更好。他們看見我這麼舉世無雙的女婿、孫女婿,一定會高興得合不攏嘴吧?”
施清如本來還有幾分傷感的,聽得他的後半句話,也傷感不起來了,“督主,您這樣自賣自誇,真的好嗎?再說了,他們都去世那麼多年了,要是還能高興得讓你看見合不攏嘴,你確定你不會嚇得跳起來?”
韓徵想了一下那個畫面,摸著鼻子道:“好吧,那還是別了,不過我敢肯定,見到我這般好的女婿、孫女婿,他們若泉下有知,一定會很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