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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誰,便連夜差人把杜和的行李打包送來,另包來一封五十兩的銀子,看得杜和一陣肉疼,偷偷唸叨著:“早知道就不把那枚貓兒睛當了,還是過了期限贖不回來的絕當!”
臨川和舒州相去不遠,中途只在九江、洪都停靠了兩回,不過一旬便抵達臨川渡口,臨江一望,岸上盡是疏影橫斜的臘梅,暗淡輕黃,芳香浮動。
所謂近鄉情怯,說的大概就是晏子欽此時的感受吧。若是單純的衣錦榮歸,那是何等的榮耀,可到了今日,卻是年紀輕輕棄官返鄉,倒不是怕人閒話,只是人言可畏,眼神亦可殺人。
可既然做了選擇,就該承擔一切後果,倘若他先承受不住,明姝豈不是更無助了?
深吸口氣,下得船來,堤岸上已站滿了人,有許多熟悉的面孔,都是晏家的父老親朋,還有更多叉著手看熱鬧的無關人士,絮絮叨叨,嘰嘰喳喳,明姝見了,心裡鄙夷,暗道:“真是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領頭的是晏子欽的大伯,他是個寬厚的人,宋時江西出才子,根源在於此地深厚的文教傳統,農時耕種,閒時讀書,耕讀傳家,是以很多看起來老實巴交的農戶其實都能背出整篇論語,寫下三五首律詩。
晏大伯是騎頭口來的,顧及晏子欽身邊有隨行的女眷,另僱了一輛加了厚綿簾子的騾車。他話不多,把人送到了,便起身走了,晏子欽要留他喝些熱茶,他卻推說侄子舟車勞頓,先休息,這碗茶來日再說吧。
臨川畢竟是個比舒州還小的小地方,又下過雪,路上難免泥濘顛簸,明姝在騾車上骨頭都快顛散了,晏子欽親自攙扶她下了車,只見面前是一戶潔淨的二進小院,白牆青瓦,和京中的房舍很不一樣。
已有老僕抱著一個七八歲的小兒站在門口候著,那小兒一見晏子欽便伸長了包裹在厚緞小襖裡的胖手,奶聲奶氣地叫著:“哥哥!哥哥回來了!”
晏子欽一把抱過孩子,問了句:“鈺兒,有沒有聽孃的話?”
小子鈺不說話,睜著那雙和晏子欽十分相似的大眼睛定定看著明姝,彷彿對這個陌生面孔的女人很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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