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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
見祁容徑直走去,奚勍眸光一顫,如今軟香散藥力已過,正待執行功力,但想到腹中胎兒,她雙眉一擰,轉即拾起地上一塊玉碗碎片。
祁容身形驀然一震,只覺背後有被尖銳之物穿破衣袍刺入,一點一點的加深,鮮血很快就流溢位來,滲透了周邊。
他瞳孔劇烈地擴張收縮,那一道彷彿天裂般的絕望痛楚,正開始順著背後傷口蔓延到渾身上下,似乎一個細微呼吸,都能激得體內細胞膨脹擴大,最後無聲爆炸,疼得自己鮮血淋漓。
她竟然真的……真的對自己下了手。
祁容慢慢回過首,儘管奚勍的手在抖,但那臉上卻是一副冰冷決然。祁容深深看著她,看著這個讓他愛到肝腸寸斷的女子,曾經為他出生入死,說過會保護自己的女子,如今卻為了救另一個人,可以毫不猶豫地去刺傷他!
“祁容……你若是敢……”
奚勍看入手心鮮血,忽覺一陣刺目,刺激得頭腦暈眩。
祁容見她往後跌退,那白皙玉掌因為方才用力,也被碎片戳破了肌膚,立即輕輕托起她的手腕,顧不上自己的傷,衝外喊道:“來人,快去傳太醫!”
一直守在外的侍婢們這才敢應聲,陸陸續續進來。
“勍兒。”祁容隨即扶著身形不穩的奚勍坐下,想到那腹中胎兒,他內心一陣痛苦的掙扎糾結,最後終有什麼被硬生生壓下來,哀勸道,“你……你彆氣……”
“我不會……對他怎樣的。”
後面這一句,幾乎是磕著血說出來。
奚勍只將目光聚緊在他身上,手心裡的鮮紅映入清眸之中,顯得格外妖異動魄。
太醫很快就被傳喚過來,看到祁容肩後染紅,登時一驚,但聽對方語氣憂急道:“娘娘的手被碎片劃傷,你快去看看。”
“是。”他不敢多言,趕緊喏喏應道。
祁容稍後又抬眼,那刀鋒般的眸光立即刺入眼角,奚勍直直望定他,那眼神仍同方才一樣,沒有半分的鬆軟動搖。
祁容心底悲慼,似乎再也承受不了,轉身走到外間,當看到兩排跪地的宮女,聲音忽然轉為冷漠無緒:“剛剛是誰替娘娘領的藥?”
一名宮女連忙低頭:“回陛下,是奴婢……”
祁容衝邊上侍衛道:“把她給朕拖出去。”
宮女頓時面上失色,求饒道:“皇上饒命!求皇上饒命啊!”
祁容根本不予理會,就聽著宮女哭泣哀求的聲音逐漸離遠,而兩旁宮女俱嚇得渾身哆嗦連連,噤若寒蟬。
祁容目光冷然飄掃一遍下方:“朕要你們細心照顧娘娘,今後若出現半分差池,絕不輕饒。”
“是——”
眾人跪首齊聲道。
當奚勍聽見太監高呼“擺駕回龍瞻殿”的聲音,一直繃緊的心絃才終於鬆動下來,卻更像要完全鬆垮一般。
想到自己方才舉動,想到自己腹中無辜的孩兒,奚勍雙眸裡開始泛閃出無比清醒的痛悔,一層薄薄晶瑩在眼眶周圍晃動,下瞬又彷彿凝結成冰冷的碎碴,不斷刺扎著自己,像在深深提醒她今日的所作所為,是多麼不可原諒。
奚勍頹然地彎下腰,雙手輕緩撫在腹間,一字字不斷重複地道:“對不起……對不起……”
流淌在地面上的濃稠湯藥,伴隨破碎的玉瓷殘片光閃,呈現血一樣的悽麗哀紅。
之後祁容下令,今日發生在傾鸞宮的事不準任何人外傳,畢竟刺傷龍體屬大逆不道之事,當時雖無人親眼看到,但難保不被人私下猜疑議論,有損皇后的名譽。
祁容回到自己寢宮,傷口被進行一番精細包紮後已無大礙,但無論傷得嚴不嚴重,心中那如受烈火炙烤般的煎熬痛楚,都已佔襲全身所有感官,根本不曉得何為不痛。
傍晚妝兒被祁容傳喚進龍瞻殿,恭謹行完禮,開口道:“今日是奴婢失職,請皇上責罰。”
祁容想她是朔王的人,再加今次事件屬奚勍有意而為,實際與她無關,所以只擔心地問:“娘娘現在如何了?”
妝兒稟告道:“娘娘情緒已經穩定,方才服過太醫開的藥就睡下了。”
祁容似放心地淡淡一笑,精緻面容在華貴錦緞的襯托下,顯得略發蒼白。
“她之後,可有說些什麼?”
他忍不住去試探地問,心底終究在期盼些什麼。
妝兒眸光飛快變閃下,才搖搖頭:“沒有,娘娘一直都是不言不語……”
祁容盯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