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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他老人家稟告。”
彩珠語塞了。突然,她臉色一變,伸手撿起一塊玉麒麟的碎片說:“天那,你把這個都砸了。這可是我們殿下最喜歡的玉器,一向都放在案上的,這回,你死定了!”
心疼不已地拿著那塊碎片,她走過來,朝我猛地揮出一巴掌。我早就估計到她會有此一舉,手裡已經暗暗拿起了茶几上一個栩栩如生的翡翠水仙。她掌風掃過來的時候,立刻用水仙一擋。砰!可憐的水仙也掉在地上變成了碎片。
彩珠嚇傻了。我咯咯笑道:“這回可別賴我,你打掉的哦,要賠也是你賠。”
等彩珠醒悟過來時,我已經快步走向書架,拿起了那尊玉佛,作勢高高舉起。
彩珠慌亂地喊:“不要!你要是摔了那個,我們殿下回來真的會殺了你的,也會殺了我們所有的人。這些天他一直在向尊佛祖祈禱,每晚就站在那尊佛像下唸經,你要是摔了佛祖,他不會饒你的。”
我說:“要我不摔也可以,那你放我出去啊。”
彩珠搖頭道:“不可能的,我剛剛已經跟殿下說過了,他要你在這兒等他。”
“那我就砸了他屋裡所有的東西。”
“隨你,摔其他的還算了,但你手裡捧的那個,我勸你千萬不要動。摔了那個,不單你,連你妹妹都會被殿下一怒之下殺掉的,你自己權衡,反正命是你的。”
彩珠說完就出去了。我要跟出去,幾個膀大腰圓的中年女人擁進來,把我像老鷹抓小雞樣拎起來,噗通一聲丟進浴池裡,陰陰地對我說了一句:“好好把自己洗乾淨點,我們殿下就快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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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碧雲深 (80) 承恩殿夜話
浴池裡爬出來,衣服全都溼透了。大冬天的,我不可服把自己凍死,當然是找到什麼穿什麼了。形象問題、矜持問題,在求生意志面前都是次要的問題。
穿著寬大的男人衣服,我坐在浴池旁邊的更衣室裡,靜靜地等待著他的來臨。
說是更衣室,其實就是用圍屏圍起來的一個換衣間,裡面放了一張軟塌。這個地方距離前面的書房還有點距離,又有圍屏圍著,給了我一點點安全感,也免得那人一進來就和我直接打照面。
隨著時間的流逝,害怕他進來的不安變成了盼著他早點回來的焦躁。反正遲早都得見,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還不如痛快點,早點見了好回家,老在宮裡耗著算什麼?
眼看著中午過去,下午過去,暮色降臨了。沒有人來給我開門,沒有人送水送飯,即使我死命地捶門,外面也沒有任何聲響。
那種感覺,就像我陷落在一座荒涼的宮殿裡,被世人徹底遺忘了。這裡實際上是“荒城”,而不是“皇城”。
說不慌是騙人的,時間拖得越久心裡越沒底。
王獻之並不知道我進了宮,我在門口老張那裡留的話,只說我有事提前回去了。王獻之就算發現情況有異,最早也要等到明天早上——當他像今天這樣接我下船而沒等到的時候——才會有所懷疑。
衛夫人今晚真的會住在戴貴嬪宮裡嗎?她會不會來找我?她不會和彩珠串通一氣,已經把我當禮物獻給六殿下了吧?
我越想越煩躁,坐也坐不住了,開始在屋子裡不停地轉來轉去。這裡摸摸那裡坐坐。
夜深了,深宮的更鼓已經敲過了三回,又渴又餓又冷又困的我,在塌上蜷成一團,漸漸朦朧睡去。
是外面突然傳來地嘈雜聲把我驚醒地。像是有許多人一起湧了進來,有男有女,在大聲地討論著什麼。
我一下子驚得坐了起來。
六殿下回來了。
從他們的談話中可以大致聽出,梁修儀還沒死,她在昏迷數個時辰後又緩過來了。所以,大家一致勸六殿下好好休息一下。好好吃點東西,因為下次可能就不是虛驚了。這話一說出口,先是一陣靜默,然後,是一聲巨吼:“滾!”
然後是“砰!”的關門聲。
關門聲把其他所有的人都隔絕在門外,現在。屋子裡就只剩下我和他了。
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兒上。
我坐在榻上裹緊衣服。可又覺得坐在榻上不妥,改為站在榻旁。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妥,最後改為像小老鼠一樣蹲在榻後,以榻為掩體。膽戰心驚地等著他走過來。
很久很久,久到我腿都蹲麻了,還沒見到他的影子。
他不會因為太累而睡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