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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不斷地攪動著面前的咖啡，尚在思量該怎麼開口說那個話題，林語沫已經先抬起頭來看她：“我給他添麻煩了，是嗎？”

溫採聞言，一時覺得有些尷尬，勉強答了一句：“別這樣說。”

林語沫又緩緩低下頭去：“對不起……我也是一時亂了分寸，才會貿貿然給他打了電話過去……現在想起來，真是不應該……”

溫採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你年紀好小，出了這樣的事，當然要找人商量，不用自責。”

況且這件事，她一個人，肯定也解決不好。

林語沫又沉默許久，才終於抬起頭來看溫採：“那麼，他打算怎麼處理？”

溫採見她的樣子，分明是又期待又惶恐的，心中不由得一軟，卻還是如實道：“蘇總的意思，孩子要拿掉。”

那一瞬間，林語沫眼中的期待，全部化作了絕望，悲慼地盈滿眼眶。

溫採抿了抿唇：“你捨不得？”

林語沫迅速拿起紙巾擦了擦眼睛，言不由衷地低聲道：“不是……這孩子本來就不該……不該來……”

溫採見她的模樣，分明是個單純乾淨的姑娘，卻不知她為何要與蘇霆粵做那一夜的交易？頓了片刻，她終究是忍不住：“有些事，我可能不該問，你是在清醒的狀態下，選擇做這場交易的嗎？”

林語沫靜靜地點了點頭。

“既然知道是一場交易，為什麼還捨不得？”儘管她否認，溫採還是低聲問了出來。

林語沫痛苦地用手掩住臉，許久之後，才輕聲開了口：“其實……我是為了我姐姐……爸爸媽媽去世得早，只留下我們兩姐妹……這麼多年一直是姐姐在照顧我，供我上學，可是前段時間，姐姐卻突然得了很重的病，做手術需要十幾二十萬。我們沒有親戚朋友，根本不可能籌到那麼多錢，所以我才會——”

溫採忍不住伸手握住她：“那你姐姐康復了嗎？”

林語沫搖了搖頭，隨後趴在桌上，低低地哭出聲來：“……沒有……手術的過程中出現了併發症……我姐姐她已經……”

溫採忽然就沉默了。失去親人的痛苦，她比誰都懂，當初她也是眼睜睜看著媽媽痛苦地從病床上離開，所以林語沫的心情，她很理解。

“我很抱歉……”

林語沫搖著頭，抹著眼淚直起身子：“沒關係，是我自己太脆弱……所以，我剛知道有這個孩子的時候，雖然很迷茫，可是我心裡很高興，就好像上天讓我失去了一個親人，卻又給我送來另一個親人一樣……不過……既然不能留……那就算了……我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