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部分(第2/4 頁)

拿起筷子想填飽一整天沒進過一粒米的肚子，卻見對面的女人表情怪異得很。

“你做的？”

江南終於開了口。

嗓子有些嘶啞，卻掩飾不住驚訝的情緒。

“不然呢，你看見我進的廚房。”

牧擎天淡淡地睨了她一眼，心裡頓時什麼都明白了。

感情他的小女人一直都把他看低了。

“我還以為，牧軍長只會吃呢。”

“誇獎！”

牧擎天又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她碗裡，唇角微揚。

“……”

江南默了。

她誇獎了嗎？

誰聽到她誇他了？

冷嘲，熱諷他都分不清？

近水樓臺先得月

***葬禮結束了，一家人都憔悴不堪，全家上下一直瀰漫著悲傷的氣氛。2

自從奶奶去世之後，爺爺除了在奶奶下葬之時出過臥室房門外，一直都不曾出來過，一向胃口還不錯的他最近的飯量越來越少。

中午，傭人送進去的飯菜又原封不動的端了出來，江南看在眼裡急在心上，於是，親自走進廚房，下了份麵條端著走到爺爺的臥室前，敲響了房門，“爺爺，是小南，我進來了。”

推門而入，抬眼便看到落地窗前的搖椅上，一個梁鬢斑白麵容憔悴的老人閉著眼睛靜靜地坐在上面似乎是睡著了，蒼老的手上握著一個相框。

輕輕地走到爺爺面前，江南將麵條放在一旁的小桌上，蹲下身子，伸手輕輕拿過相框槎。

照片是黑白色的，泛著陳舊的氣息，卻被儲存得十分完好，沒有一絲磨損和汙漬；照片上，一對青年男女，男人穿著一身黑色中山裝，英俊瀟灑氣勢凌人，女人一身素雅旗袍美麗典雅氣質動人，男人摟著女人，女的將頭靠在男人肩膀上，相依相偎幸福中透著幾分甜蜜，

這張照片對於江南來說很熟悉，在沒離開藍海之前，每次進來這間臥室，就能一眼看到。

因為它就被奶奶擺放在床頭櫃上，一塵不染干乾淨淨榮。

男人是爺爺，女人就是奶奶。

長大後，爺爺會經常看著奶奶，斂去一身屬於軍人的剛烈，渾身透著驕傲勁兒：“丫頭，你奶奶年輕時比你可漂亮得多了，那時候在我們部隊，她可是部隊裡的一枝花，能歌善舞，長得水靈靈地俊俏俏的，特別是那一雙眼睛，不用說話，只要那麼看你一眼，任你有一顆百毒不侵的心也能瞬間化為一汪春水；那個時候，追求她的人都能圍著我們那個用來操練的大操場繞一二十圈啊，其中比我優秀得多了去，不過，最終還是被爺爺追到手了，怎麼樣？爺爺厲害吧？”

每當這個時候，奶奶就會滿臉羞紅地瞥他一眼，嗔怪地回他一句：“厲害什麼？你那是近水樓臺先得月。2”

爺爺那個時候雖然只有二十四五歲，但已經是連長，奶奶是學醫出身，參軍之後直接被分到了爺爺手底下，當了他的貼身護理。

的確是近水樓臺先得月。

每當這個時候，江南都會丟給爺爺一記鄙視的眼神，“爺爺，兔子還不吃窩邊草！”

然後……

沒有然後，一般而言，她都會被爺爺的柺杖給攆出了房間，末了還不忘吼上一嗓子：“小兔崽子，這麼肥的窩邊草不吃，你當老頭我是傻子？”

回憶到這裡，江南唇角慢慢咧開，臉上出現一抹微微淺笑，手指撫上照片，看著奶奶靠在爺爺肩頭笑得一臉幸福的模樣，江南低喃出聲：“奶奶，下輩子記得還要去找爺爺，他是那麼的疼你愛你，這輩子得到的幸福，下輩子依舊可以得到！”

“傻丫頭，找我做什麼？跟著我在軍隊裡吃苦受累半輩子，這輩子已經苦了她半輩子了，下輩子，如果我好，便來找我；不好，記得離得遠遠的……”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了起來，江南抬頭，看見爺爺不知何時睜開了雙眼，視線正落在她手裡的相框上，明顯蒼老了許多的臉上透著的情感是那麼的深沉，深沉得讓江南無法用言語來表達。

那是一種沉澱了幾十年的情感顯露，渾厚卻又透著細膩，華麗卻又低調。

是愛情也是親情，雙情交織在一起，一走便是一輩子。

一生一世一雙人！

現在這個快餐式變幻複雜昨天還是熱戀今天也許就分道揚鑣的社會里，一生一世一雙人是多少人連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戀愛了，分開了；

結婚了，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