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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莉雅猶豫了一會兒,只好同意在這裡作手術,於是她叫人拿水來洗手。
四周忙碌起來了。娜塔莉雅把器械擺開,開始作手術。日本將軍不作聲,也不呻吟。有人敲門進來,是一位作戰參謀。他用一隻沒受傷的手擺了擺,示意他讀那些戰報,他的動作讓他痛得皺緊眉頭,但他卻故意裝出精神勃勃的樣子。
當手術完畢和包紮好了的時候,日本將軍臉色蒼白,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向後一仰,靠在枕頭上,帶著孩子般的驕傲。用俄語說道:“我們是多麼堅強的人啊!只有我們才無愧於日本帝國軍隊的稱號!謝謝!醫生!……記住,千萬別跟任何人說!……我們一擊退薩摩人,我就到您那兒去換繃帶。喂,給我保護這位醫生!”他接著向另一個房間裡的什麼人用日語嚷道:“領她走出交通壕……這兒除了她可沒有人施手術!”
雖然他用的是日語。但現在聰明的娜塔莉雅已經能夠聽懂日語了,雖然她說得並不好。
當娜塔莉雅離去的時候,她聽見了日本將軍對軍官們說的話:“喂!該開始行動啦!炮兵那兒的情形怎麼樣?”
娜塔莉雅默默的回到了醫療營。她被前沿的情況所震撼,現在的她,漸漸忘卻了她個人的悲傷。
在醫療營裡有人告訴她。納烏明科少尉剛才到這兒來過,他問起她,知道她去處不明而且還沒回來,他顯然很擔心,雖然他竭力想掩飾這種神情。
第二天他又來了。娜塔莉雅剛剛結束日常的手術。她很高興他的到來,馬上就向他探問前線的情況。
他破例地不回答她的問話。他不脫去大衣,只是正眼對她直視,末了說道:“請原諒我,娜塔莉雅?特魯別茨卡婭,可是我是軍人。喜歡行動公開。有人告訴我,有一個少尉曾經來看過您,後來您就整天不在。昨天夜裡您又出去過。當然,我沒有權利責問您,可是……我很痛苦。連我自己也料想不到……或者您又會發笑吧?”
她沒有笑,可是也不回答他的話。
接著他突然向她求婚,他在房間裡踱來踱去,並且說他沒有她就活不了,他請求她跟昨天她去訪問的那個人斷絕來往。
她對於這些話不由得笑了起來,於是他憤怒地嚷道:“您又笑啦!”
他顯得很可憐而又不知所措。
娜塔莉雅給感動了。她想不到納烏明科是這樣地愛她。而愛情竟能夠把這個平常很自負而又穩重的年輕人變成這副樣子。
她由衷地憐憫他了,於是她說:“我不告訴您我昨天在什麼地方。我必須遵守諾言。無論如何,我不是為私人的事情出去的。但是那個少尉……那個少尉不會再來。他永遠不會再來,他犧牲了。”
這時有人來叫她到手術帳篷裡去。她匆匆地走了。
雖然娜塔莉婭對納烏明科的求婚沒有回答過一言半語,可是他覺得基本上什麼都解決了。他因此很高興,但同時又很畏懼,並因為輕率求婚而微微後悔。他惶恐地想到他的妻子和女兒。甚至與其說想著他們,還不如說想著親朋好友對這件事的看法。
在那次和娜塔莉婭談話以後,雖然他懷疑又害怕。可是他比從前更頑強地找尋著和娜塔莉婭見面的激昂。這種狀態使他很苦惱。自然,最好的辦法是把娜塔莉婭完全置諸腦後,可是這已經不是他所能做得到的了。
娜塔莉婭完全沒想到納烏明科心裡的事情。她一直保持著誠懇而親切地態度和他交談,並且老是答應到他那兒去拜訪,可是醫療營的事務總使她脫不了身。
那位日本將軍沒有食言,這天來到了醫療營,娜塔莉雅給他換了繃帶,這時她才意識到自己連他的名字都沒有問,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他,這位日本將軍看出了她的心思,主動介紹了一下自己,她這才知道,他叫大山岩,是這裡日本軍隊的最高統帥。
“您怎麼會被步槍擊中呢?”她看著他的傷口,有些疑惑的問道。
她的手術做得很成功,傷口恢復得很好,也沒有發生致命的感染,但以她的經驗,她知道,這是近距離被步槍子彈射擊後造成的傷口,這位日本將軍的手臂不可能恢復到原來的樣子,很多時候,他為了避免痛楚,只能微蜷著這隻胳膊。
一位在指揮部進行指揮的將軍,怎麼會被人用在近距離用步槍打中呢?她感到不可思議,在她的印象當中,這樣的事情一般多發生在前線作戰計程車兵和低階軍官身上,一位將軍是很少會被子彈直接擊中的。
聽到她的詢問,大山岩的眼中竟然不自覺的閃過了一絲恐懼之色。
“